相较于锁根与张若卿的温柔内敛,徐贵和林翠兰的情愫,带着几分坎坷酸涩,却更显刻骨铭心。
两人都曾有过不堪回首、痛彻心扉的过往。
徐贵年少时曾娶过亲,妻子温柔贤惠,是他乱世里唯一的念想。可当年动荡四起,乱兵劫掠,他外出谋生归来,只见到一片焦土。妻子遭乱兵欺辱,含恨自尽,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那段过往,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这么多年,他封闭内心,不敢再爱,怕自己给不了爱人安稳,怕再一次失去,怕自己的征战生涯,连累心爱之人。
林翠兰的过往,更是满目疮痍。她曾被家人包办婚姻,嫁给一个品行恶劣的商贾之子,婚后受尽欺凌折磨。丈夫嗜赌成性、家暴如魔,把她当成玩物肆意折辱,若不是后来家中变故、侥幸逃离,她早已惨死在那段绝望的婚姻里。她也曾对爱情彻底绝望,觉得自己满身伤痕,不配拥有真心,直到遇见徐贵。
饭桌上,徐贵一直默默照料着林翠兰,为她夹菜、替她挡酒,眼神里的关心,丝毫没有掩饰。
守岁时分,两人避开人群,走到客栈僻静的廊下。
红灯笼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夜寒。
林翠兰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释然:“徐贵哥,我以前,从来没跟人说过我的过去……我嫁过人,受过苦,满身都是伤疤,我配不上你。”
她低着头,眼眶泛红,那些不堪的过往,是她心底最自卑的枷锁。她怕自己的过去,会让徐贵嫌弃,会让他退缩。
徐贵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无比认真,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满满的心疼:“翠兰,我不许你这么说。谁都有过去,我也有。我也曾娶亲,可我没能护住我的媳妇,让她惨死在乱兵手里,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动心了。”
“可遇见你之后,我变了。我看着你从一个娇纵的大小姐,一点点变强、一点点坚韧,我看懂了你的善良、你的倔强、你的真心。你的过去,从不是你的错;那些伤痛,更不是你的污点。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是我徐贵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
“我不在乎你的过往,我只在乎你的未来。我徐贵发誓:往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欺凌、半点委屈,我会用一辈子,把你从前受的苦,全都补回来。你愿意,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吗?”
林翠兰怔怔望着他,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她活在自卑与伤痛里,从未有人这般心疼她的过往,从未有人这般坚定地选择她。眼前这个男人,粗糙却温柔,正直又赤诚,他懂她的痛,惜她的苦,给了她绝境里最温暖的光。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把所有委屈、所有伤痛、所有不安,全都宣泄而出。
徐贵轻轻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愿意,徐贵哥,我愿意。”林翠兰哽咽着,一遍遍重复,“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
风雪无情,人间有爱。
两段破碎的过往,两颗伤痕累累的心,在这个岁末团圆的寒夜里,终于彼此救赎、彼此温暖,定下一生之约。
不远处,黑宸看着这两对心意相通的年轻人,眼底满是欣慰。
他缓步走过去,声音沉稳温和,带着兄长般的郑重:“锁根、徐贵,你们都是我黑宸过命的兄弟。今日,你们寻得此生挚爱,我替你们高兴。咱们这支队伍,不讲究虚礼排场,等一路北上、扎根皖北许家寨,我亲自为你们两对,办最隆重的婚礼,让全队弟兄,为你们见证。”
两对情侣瞬间怔住,随即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齐声躬身:“多谢大哥!”
简单四字,饱含满心感恩。
乱世之中,能得爱人相伴,能得兄长见证,能有一群家人祝福,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
原本,黑宸定下休整十日,除夕过后便即刻启程,继续北上。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客栈老板回老家过年,临走时说三五天便回,将客栈全权托付给靖北护卫队。可众人一等再等,从除夕等到大年初五,从初五等到正月初十,始终不见老板踪影。
队里派人出城打探,才得知年关过后,土匪便四处窜扰、打家劫舍,匪乱导致交通彻底阻断,老板被困乡下,根本无法返程。
黑宸当机立断,心境沉稳不乱。
队伍连日征战,本就疲惫不堪;何秋艳身怀六甲,更需要安稳静养。既然无法按期启程,便安心留在福满楼,过完整个年关,休整至元宵之后再出发。
这一留,便是整整二十日。
这二十天,是靖北护卫队自组建以来,最安稳、最温暖、最惬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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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行军赶路的疲惫,没有生死厮杀的凶险,没有提心吊胆的戒备,所有人都沉浸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