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她们格斗:没有花哨招式,全是乱世里最实用的近身搏杀术。如何躲闪、格挡、反击、以弱胜强,如何应对敌人偷袭,如何在绝境中拼死自保。每一招每一式,都简单、狠辣、实用。
教她们潜伏偷袭:如何隐蔽身形、压低气息,如何悄无声息接近敌人、快速制敌;教她们战场手语:不同手势对应不同指令,警戒、前进、后退、敌情、安全、集合,无需言语,便能传递信息,在战场上保住性命。
白天,黑宸带队严苛训练,从不放水姑息;
夜里,队伍驻扎休整,何秋艳便挺着大肚子,燃起篝火,教所有人读书写字。从最简单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开始,教大家写自己的名字,写“家国”,写“信仰”,写“太平”,给大家讲天下时局、民族大义,讲共产党为百姓谋福祉的初心,讲未来新中国的光明模样。
姑娘们从一开始的胆怯、笨拙、娇气,渐渐变得坚韧、果敢、沉稳。她们的手上磨出了厚茧,脸上染上了风霜,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再也没有往日畏畏缩缩的模样,再也没有娇柔怯懦的姿态,个个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已然有了真正的女战士风骨。
林翠兰的变化,最为惊人。
她彻底褪去了所有大小姐娇气,每日跟着大家一同训练,摔打、奔跑、练枪、学字,再苦再累都咬牙坚持。看着身边姑娘们个个坚韧不屈,她心底也燃起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终于明白:唯有自己变强,才不用依附旁人,才能在这乱世里,活成自己的靠山。
队伍一路北上,走走停停,训练不止,学习不断。
白天行军训练,热血铿锵;夜里围炉识字,温暖向阳。
有伤痛,有疲惫,有寒风,有艰险,却再也没有迷茫,再也没有恐惧。每个人的心里,都装着信仰,装着希望,装着对太平盛世的无限期盼。
这支原本为了逃命而临时集结的队伍,在漫漫征途上,真正蜕变成了一支有规矩、有信仰、有力量、有温度的铁军。
一路行来,深冬的寒意愈发凛冽,路边小溪的冰层也越来越厚。
这一日,队伍终于行至岳阳境内。
眼前是宽阔浩荡的江面,船只往来穿梭,岸边屋舍渐多,炊烟袅袅,终于有了城镇的烟火气息。不再是荒无人烟的旷野,不再是崎岖难行的土路,街道渐渐平整,行人渐渐密集,浓浓的年味,也扑面而来。
路边的商铺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红春联,街头巷尾,全是置办年货的百姓,叫卖声、欢笑声、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扫尘土、添新衣,浓浓的年味儿,裹着烟火气,漫遍大街小巷。
刘锁根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咧嘴一笑,转头对着队伍大声喊道:“大哥!咱们到岳阳地界了!你看,都有年味了!”
黑宸停下轿车,推门下车,抬头望向天边,又看了看路边的日历招牌,默默推算时日,心中已然了然。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沉稳,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我们一路奔波,算下来,还有三天,便是除夕,要过年了。”
“过年”二字,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征战多年的旧部,还是地下党同志,亦或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全都瞬间红了眼眶。
乱世之中,战火连绵,他们有的背井离乡,有的家破人亡,有的常年征战沙场,早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过过一个安稳年,有多少年没有吃过一顿团圆的年夜饭。
每日都是奔袭、血战、撤退、饥饿、凶险,能活过一日,便是万幸,何曾敢奢望,能有一个安稳踏实的年。
此刻听到“过年”二字,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期盼与温柔。
徐贵激动地搓着双手,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大哥,咱们……咱们真的能过年?能安安稳稳过个年?”
黑宸看着众人满眼的期盼,心头一软,当即做出决断:“前路漫漫,不必急于一时。我们一路奔袭、历经生死,也该停下脚步,好好休整。全队就地停留,寻一处客栈,安稳过年,休整十日,再继续北上。”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太好了!能过年了!”
“终于能安稳过个年了!”
“多谢大哥!”
“我们也有年可过了!”
弟兄们激动地大喊,姑娘们眼眶泛红,张二奎夫妇更是喜极而泣。在这乱世里,能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能吃一顿团圆的年夜饭,能睡几个踏实安稳的好觉,便是天大的幸福。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刘锁根带着两名弟兄,沿街寻找合适的落脚之处。不多时,便在岳阳城郊,寻到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名曰福满楼。
客栈不算奢华气派,却干净整洁,前后两进院落,前院是大堂饭厅,后院是私密客房,还有宽敞的厨房、柴房、储物间,足够全队几十人安稳落脚。
客栈老板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