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仿佛底蕴滔天、遍布九州的血魔门,在李洛山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陈临僵在原地,手腕骨骼碎裂,钻心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疼得他头皮发麻、牙关打颤。此刻他心神彻底崩塌,心底充斥着难以置信与浓烈的不甘。
他混迹血魔门数十年,深知血魔门蛰伏二十年的恐怖底蕴,手握上古邪术,勾结域外势力,布局整片九州武道。
可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忌惮。
尤其是李洛山刚刚盯着他胸口玉佩时那一闪而过的寒意,没有丝毫杀气,却带着彻骨的冰冷与深埋的恨意,让陈临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后背瞬间浸透冷汗。
他隐隐感觉,李洛山不是怕血魔门,而是……压根就在等着血魔门主动找上门。
“你……你根本不知道血魔门的恐怖!”
陈临声音止不住颤抖,屈辱、恐惧与慌乱交织在心底。他蛰伏数十年,自以为布局缜密、手握底牌,在安定这片地界无人能敌,可今日在李洛山面前,所有骄傲尽数被碾碎。
陈临咬牙嘶吼,声音都在颤抖:“我血魔门藏着二十年前旧案真相,手握域外合作秘辛,还有上古遗物尚未出世,一旦全面现世,整个九州武道都要变天!你狂妄自大,迟早会付出代价!”
李洛山眼底寒光微闪,平静的眼眸之下,压抑着积压二十年的汹涌戾气。
果然。
他刚才的猜测没有错,二十年前父母惨死的隐秘旧案,果然和血魔门脱不了干系,甚至大概率就是血魔门一手主导。深埋心底二十年的悲痛、隐忍多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隐隐翻涌,只是被他极好的掩饰,未曾外露半分。
这些年埋藏在他心底二十年的疑惑与血海深仇,此刻终于一点点浮出水面。
李洛山懒得再多废话,扣住陈临手腕的五指微微收紧。
轰!
一股纯粹霸道的灵力顺势涌入陈临四肢百骸。
原本盘踞在他体内的血魔煞气,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被彻底冲刷、粉碎、根除。
噗!
陈临大口一口黑血喷洒而出。
这一口黑血混杂着多年吸食武者精血积攒的邪毒,落地瞬间腐蚀得地面滋滋冒烟。
随之而来的,是他全身气息断崖式下跌。
数十年苦修的血魔功法,耗费无数精血、无数资源堆砌出来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被废。
从一名堪比大宗师巅峰的血魔邪修,瞬间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不!我的修为!我的一切!”
陈临双目赤红,眼眶泛红,满脸绝望癫狂,撕心裂肺地疯狂嘶吼。数十年隐忍蛰伏,背弃道义、沾染无数血腥,赌上半生性命修炼的功法、布局多年的心血,一朝尽数归零。巨大的落差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彻底逼疯。
陈临双目赤红,满脸绝望,疯狂嘶吼。
他隐忍蛰伏数十年,依附柳家扎根安定,勾结东瀛势力,默默为血魔门布局,辛辛苦苦换来的一切,转瞬之间化为泡影。
可无论他如何不甘,体内经脉尽数断裂,邪功彻底消散,再也没有半点翻身的可能。
李洛山随手一甩。
砰!
陈临瘦弱的身躯如同垃圾一般,被狠狠砸落在地,浑身剧痛,瘫在地上根本无力起身,只能剧烈喘息。眼底交织着滔天怨毒、无尽悔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恨李洛山,更恨自己太过自负,轻敌落败。
全场死寂无声。
全场死寂无声。所有暗组成员呆立原地,瞠目结舌,心底满是震撼与敬畏。众人原本还担忧局势失控、全员遇险,此刻看着李洛山淡然的背影,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只剩下深深的折服。
曹凌云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布满冷汗。他此前满心焦灼、无力抗衡邪术的憋屈与无力尽数消散,看向李洛山的眼神满是震撼与由衷的敬畏。
他原以为陈临展露的血魔秘术已经足以碾压安定所有武道力量,没想到在李先生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而此刻,全场情绪最复杂、内心最恐慌的人,莫过于一旁的柳骄阳。
柳骄阳浑身僵硬,脸上所有的张狂与得意彻底消失,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张脸惨白如纸。
双腿止不住的微微发抖,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高高在上,不停嘲讽曹凌云,煽风点火怂恿陈临斩杀李洛山,笃定背靠血魔门的自己稳操胜券。
他以为陈临是他最大的底牌,是柳家称霸安定武道的靠山。
结果转瞬之间,这张他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被李洛山单手废功,彻底碾压。
底牌破碎,靠山崩塌。
柳骄阳心底寒意彻骨,无尽的恐慌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