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车。”他说。
“骗人,”宫雪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就是太忙了,对不对?没关系,我可以等!”
她拉着凌默的手,像牵着自己的全世界,把他拉到沙发边。
“坐这里!”
她先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等凌默坐下,她立刻整个人靠过去,像只粘人的小猫,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小团塞进他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肩上,手指玩着他夹克的拉链,声音软糯糯的:
“你今天累不累?吃饭了吗?外面冷不冷?”
凌默一一回答。
宫雅雯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和凌默的亲昵,心里百感交集。
她倒了杯热茶,放在凌默面前。
“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凌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宫雅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
这是她习惯的坐姿,优雅、端庄,裙摆整齐地覆在膝盖上。
她的目光落在凌默脸上,又很快移开。
“雪儿今天的状况,”她轻声说,“比昨天好一些。”
“嗯,”凌默放下茶杯,“我看看。”
宫雪儿立刻坐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怎么检查?还是把脉吗?”
凌默点头:“先把脉。”
他伸出手,宫雪儿立刻把袖子撸上去,露出纤细的手腕,乖巧地放在他手心。
凌默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安静下来。
宫雅雯紧张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几分钟后,凌默睁开眼,松开手。
“整体情况在好转,”他说,“肿瘤的控制比预期要好。”
宫雅雯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眼眶又有些湿润。
“那还需要多久……”她轻声问。
“还需要时间,”凌默说,“情况基本清楚了,治疗方案我需要再完善一下。”
这话他昨天也说过。
宫雅雯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尤其是生死这样的大事。
“那我们去沙尔卡……”宫雪儿期待地看着他。
“你们也去。”凌默说。
宫雪儿开心地抱住他的胳膊:“太好了!我还没去过沙尔卡呢!听说那里有沙漠,有骆驼,还有世界上最美的星空!”
宫雅雯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浮起笑意。
“凌默哥哥,”宫雪儿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嫦娥的故事吗?”
凌默看着她:“哪个嫦娥?”
“就是嫦娥奔月呀,”宫雪儿从茶几上拿起那本书,“我最近在看神话故事,这本是新出版的,讲了很多嫦娥的前世过往。
原来她以前是个凡人,后来因为吃了长生不老药才飞到月亮上的。
你知道吗?”
凌默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这个故事挺寻常的。”
“那你知道我不知道的版本吗?”宫雪儿好奇地问。
凌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我还真知道一个。”
“什么什么?”宫雪儿立刻凑近。
宫雅雯也看着他,眼里带着好奇。
凌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有一天,嫦娥抱着月兔去求月老。”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讲一个普通的睡前故事。
“月兔生病了,很虚弱,奄奄一息。”
“嫦娥求月老救救它。”
宫雪儿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月老看了看兔子,掐指一算,叹了口气,说:心脉已断,回天乏术。”
宫雅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月老把耳朵贴在兔子嘴边,说:小家伙,还有什么遗言吗?”
凌默顿了顿,看着宫雪儿:
“兔子虚弱的、断断续续地说”
他的声音压低,模仿着将死的兔子:
“我希望……在死之前……可以吃到一根……没有腥味的胡萝卜。”
宫雪儿紧张地屏住呼吸。
凌默继续说:
“月老听完,老泪纵横。”
“他从随身的乾坤袋里,郑重地取出一根胡萝卜。”
“那根胡萝卜金灿灿的,水灵灵的,看起来又脆又甜。”
“他把胡萝卜递给玉兔。”
宫雪儿眼睛瞪得圆圆的。
“玉兔颤巍巍地接过胡萝卜,张开嘴,正要咬下去”
凌默忽然提高音量:
“突然,它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