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人间极品。
陈文轩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晚的画面,
宫雅雯弯腰给女儿喂水果。
那一刻,她的毛衣领口垂下,露出大半个浑圆的弧度。
黑色的蕾丝边缘紧贴着雪白的肌肤,像夜色笼罩的雪山,像深海涌动的暗潮。
他几乎能想象那双手抚摸上去的触感。
他几乎能闻到那具身体散发的香气。
他几乎能听到她在耳边的喘息,
“陈先生?”
小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陈文轩睁开眼,看着她。
“从现在开始,”他说,“你叫宫雪儿。”
他又看向小柔:
“你叫宫雅雯。”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迅速进入角色。
“是,陈先生。”小月低下头,声音怯怯的,“我叫宫雪儿。”
小柔微微扬起下巴,模仿着宫雅雯那种端庄疏离的神情:
“我叫宫雅雯。”
陈文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开始吧。”
……
宫雅雯当然不知道这些。
她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灯柔和的光打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映照得更加立体精致,弯眉如远山,眼波似秋水,鼻梁挺直,红唇微抿。
皮肤依然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只有她自己知道,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额角也多了几根白发。
她今年三十八岁了。
不是十八,也不是二十八。
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大半。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像大多数宫家的女人一样,嫁给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相夫教子,平淡安稳地过完一生。
她确实嫁了。
也确实生了雪儿。
然后,婚姻死在第七年。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七年,她有多孤独。
离婚后,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雪儿身上,把女儿养成如今这个天真烂漫的模样。
所有人都夸她是好母亲,是贤妻良母的典范,是传统女性的完美标本。
没有人知道,无数个深夜,她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没有人知道,她也会渴望一个拥抱。
渴望在疲惫的时候,有个人可以依靠。
渴望在孤独的夜晚,有个人可以说话。
渴望……
像今晚陈文轩说的那样,一个肩膀。
宫雅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抹掉口红。
红茶色的唇膏在指尖晕开,像一滴落入水中的血。
她其实知道。
陈文轩不是良配。
他的温柔有目的,他的关怀有条件,他的耐心有期限。
但她不敢说自己完全没有动摇过。
十年了。
十年没有被人真正关心过。
十年没有被人温柔地注视过。
十年没有被人真心实意地说过“你辛苦了”。
她也是人。
她也渴望被爱。
只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宫雅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
这次,不是陈文轩。
是凌默。
【还在医院?我现在过去。】
宫雅雯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回复:
【在的。路上注意安全。】
发完这条消息,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口红已经擦掉了,唇色有些淡。
她重新打开化妆包,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唇釉,薄薄涂了一层。
不像红茶色那么正式,也不像裸色那么寡淡。
是介于温柔和期待之间的颜色。
她又用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头发,让卷发更自然地披散在肩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
“雪儿,”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凌默老师要来了。”
“真的吗!”宫雪儿从床上跳起来,兔子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什么时候?现在吗?我头发乱不乱?要不要换件衣服?”
宫雅雯看着女儿雀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不用换,”她说,“这样就很好了。”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宫雪儿几乎是扑到门口的。
门一开,她整个人就撞进了凌默怀里。
“凌默哥哥!”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化开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