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愿意为雪儿专门组建一个会诊小组,如果你们愿意,随时可以安排线上会诊。”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雅雯,我知道你对我有防备。
但雪儿的病情耽误不得,多一个专家多一份希望。
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
“只是不忍心看你一个人扛着所有。”
宫雅雯垂下眼帘。
“谢谢陈先生,”她的声音平静而疏离,“但目前我们已经有治疗方案了。”
“是凌默老师吗?”陈文轩问。
宫雅雯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文轩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凌默老师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天才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癌症毕竟不是感冒……”
他没有说完。
宫雅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文轩转过身,重新看着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温柔:
“雅雯,你太要强了。”
“这五年,你一个人带着雪儿,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一个人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是,你也是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宫雅雯心上:
“你也会累,也会孤独,也需要一个肩膀依靠。”
宫雅雯没有说话。
她看着茶几上那杯重新凉掉的花茶,睫毛轻轻颤动。
陈文轩没有再说下去。
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如果需要会诊,随时联系我。”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
“雅雯,我不是在追求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扛。”
他转身,走向门口。
宫雅雯起身相送。
门口,陈文轩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克制,有隐忍,还有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炽热。
“保重。”他说。
门轻轻关上。
宫雅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当然懂。
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太多。
陈文轩确实比那些苍蝇高级,他懂得克制,懂得分寸,懂得用温柔和关怀慢慢瓦解她的防线。
但本质是一样的。
他们都想得到她。
像猎人觊觎猎物,像收藏家觊觎珍品。
宫雅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走回客厅,没有看那张名片。
……
陈文轩回到自己的VIp套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温和儒雅的笑容消失了。
他扯下领带,松了松衣领,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映出他阴沉的眼神。
今晚的宫雅雯。
那件薄雾霾蓝的镂空毛衣。
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
弯腰时胸口那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还有她交叠双腿时,裙摆下那截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纤细,笔直,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
他活了四十七年,见过无数女人。
东方美人,西方尤物,清纯的,妩媚的,高冷的,热情的……
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像宫雅雯这样。
她是那种……
熟透了的水蜜桃。
轻轻一碰,就能滴出蜜汁。
不,她不是水蜜桃。
她是陈年佳酿。
闻一口就醉,喝一口就要人命。
陈文轩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走向卧室。
卧室里,两个年轻女子已经在等候。
一个清纯可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像未经世事的大学生。
一个妩媚动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裙,卷发红唇,像夜店里的尤物。
这是他的习惯。
每次见过宫雅雯,他都需要这样的消遣。
清纯的那个叫小月,妩媚的那个叫小柔。
但今天,他看着她们,却觉得索然无味。
她们太假了。
清纯是装出来的清纯,妩媚是流水线生产的妩媚。
不像宫雅雯。
她的优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她的温柔是岁月沉淀的馈赠。
她的坚韧是生活磨砺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