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裙子真衬你,是今年巴黎时装周的新款吧?”
“雪儿有你这样的妈妈,真是福气……”
宫雅雯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应对,滴水不漏。
但那些男人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猎手在打量猎物的眼神。
从她的脸,到她的锁骨,到毛衣领口若隐若现的沟壑,再到她交叠的双腿、纤细的脚踝……他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那种贪婪的、想要占有的目光,像黏腻的蛛丝,无孔不入。
还有人偷偷用手机拍照。
她假装没看见。
这样的事,她见得太多了。
离婚这么多年,她就像一块无主的宝玉,被无数双眼睛觊觎。
有官二代,有富二代,有年过半百的企业家,也有年轻有为的精英。
他们带着各种目的接近,有的是真心倾慕,有的是见色起意,更多的,是想通过她攀上宫家这棵大树。
她拒绝了所有人。
不是心高气傲,也不是看破红尘。
只是……心太小了。
装下雪儿,装下那个已经死掉的婚姻,就已经满了。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宫雅雯闭上眼睛,把那个身影从脑海里暂时赶走。
下午两点,第二批访客。
是江城本地几个暴发户的太太,带着她们刚从国外回来的儿子。
那几位太太的意图简直写在脸上,一边夸宫雪儿“长得真像年轻时的雅雯”,一边把自己的儿子推到前面,暗示“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可以多交流”。
她们的儿子们倒是很诚实,全程眼睛黏在宫雅雯身上,根本顾不上看宫雪儿一眼。
其中一个喝了口茶,差点呛到,就为了多看她弯腰递纸巾时胸口那道风景。
宫雅雯依然是那副得体温婉的样子,给他们递茶,陪他们说话,送他们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笑容也关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宫雪儿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气鼓鼓地说:“妈,那个姓周的,刚才偷拍你!”
“我知道。”宫雅雯轻声说。
“你怎么不让我说!”宫雪儿更气了,“我要把他手机抢过来删掉!”
“然后呢?”宫雅雯睁开眼睛,看着女儿,“传出去说宫家的小姐在疗养院撒泼打人?”
宫雪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宫雅雯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没事,几张照片而已,影响不了妈妈什么。”
宫雪儿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妈,”她小声说,“你会不会觉得很烦啊?”
“什么?”
“那些男人……苍蝇一样围着你转。”宫雪儿咬着嘴唇,“你是不是很烦?”
宫雅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像窗外暮色里最后一缕晚霞。
“习惯了。”她说。
宫雪儿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抱紧了母亲。
此刻,宫雅雯站在窗前,回想起女儿那个拥抱,心里依然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
不是凌默。
是陈文轩。
【雅雯,我在楼下,方便上来坐坐吗?带了些吃的给雪儿。】
宫雅雯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想拒绝。
但陈文轩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毕竟他是这家疗养院的股东,对雪儿的病情也确实关心。
【上来吧。】她简短地回复。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陈文轩站在门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戴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种儒雅的学者气质。
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一个是某米其林餐厅的外卖,一个是某奢侈茶点的礼盒。
“雅雯,”他微笑着点头,“打扰了。”
“陈先生客气了,”宫雅雯侧身让他进来,“请坐。”
陈文轩将纸袋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雪儿呢?”
宫雅雯得体地说,“刚睡醒,在看书。”
“那我不打扰她,”陈文轩在沙发上坐下,“听说你们母女在这里休养,正好路过,就想着来看看。
雪儿今天身体怎么样?”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目光也始终停留在宫雅雯的脸上,没有乱看。
分寸拿捏得极好。
宫雅雯简单介绍了宫雪儿的近况,省略了关于凌默治疗的部分。
陈文轩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专业的问题,显得对雪儿的病情非常上心。
“昨天提到瑞士那个医疗团队,”陈文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