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凌默先生!”
掌声雷动。
凌默在掌声中起身,走向舞台。
他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从舞台侧面走了上去,动作自然得像回家。
凯文将麦克风递给他,然后退到一旁。
凌默站在格莱美舞台中央。
聚光灯在他身上投下清晰的光圈,台下是一万五千双眼睛,全球亿万观众通过直播注视着他。
他拿起话筒,停顿了一秒。
然后开口,声音透过顶级的音响系统传遍全场,清晰、平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大家好,我是凌默。”
轰,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简单到极致的自我介绍,却因为说这句话的人而显得该死的迷人。
没有头衔,没有修饰,就是“凌默”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雪山国永恒挚友、医学奇迹创造者、文明传播者、艺术革新者……所有头衔加起来,都不如“凌默”本身有力量。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凌默等现场安静下来,继续说:
“感谢格莱美的邀请。”
“今晚,我们谈谈音乐。”
全场再次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不同,带着期待,带着好奇,带着某种预感。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谈医学,谈文明,谈那些宏大的话题。
但他选择了音乐。
这个格莱美本该是主角、今晚却几乎被遗忘的主题。
凌默的声音在寂静的场馆里回荡:
“很多人问我:凌默,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医生?音乐人?作家?画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我的回答是:我是一名文明工作者。”
“而音乐,是文明最直接、最动人的语言。”
台下,几位音乐学者坐直了身体。
“在华夏,我们有句话:乐者,天地之和也。音乐不只是旋律和节奏,它是天地万物的和谐共鸣,是人类情感的凝结,是文明记忆的载体。”
凌默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三千年前,华夏先民用骨笛吹出第一个音阶时,那不是娱乐,那是对宇宙规律的探索。”
“两千年前,编钟在祭祀中响起,那不是表演,那是与天地神灵的对话。”
“一千年前,古琴在文人书房中轻吟,那不是消遣,那是对内心世界的观照。”
他每说一句,台下就多一分寂静。
“而今天,我们坐在这里,讨论最佳流行歌曲、最佳专辑,这很好,这是时代的进步。”
“但我想提醒各位:不要忘记音乐的源头。”
“那些被遗忘的民谣,那些正在消失的方言歌曲,那些口口相传的古老旋律,它们不是过时,它们是文明的活化石,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
凌默说到这里,目光投向后台方向,那里坐着许多今晚原定的音乐人,虽然他们现在只能通过监控屏幕观看。
“所以今晚,我想对所有音乐人说一句话:”
他停顿,全场屏息。
“不要只做旋律的制造者。”
“要做文明的传声筒。”
“要做时代的记录者。”
“要做灵魂的唤醒者。”
四句话,像四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台下,许多音乐人眼眶红了。
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做音乐,为了销量?为了奖项?为了名利?
但凌默的话,让他们想起了最初拿起乐器时的纯粹。
“最后,”凌默的声音变得柔和,“我想用华夏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一句话结束——”
他用中文清晰地说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然后翻译成英文:
“大弦的声音像急雨般磅礴,小弦的声音像私语般轻柔。
嘈杂与轻柔交错弹奏,就像大珠小珠落在玉盘上。”
他放下话筒,微微躬身:
“谢谢。”
三分钟致辞,结束。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是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持久的掌声。
第一排的大佬们起立鼓掌。
第二排、第三排……最终全场起立。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导演在后台看着监视器,眼眶湿润,他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格莱美有这样的场面。
掌声终于渐渐平息。
主持人凯文·哈特重新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