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所有检查结束。又煎熬地等待了近两个小时,那位被院长亲自打过招呼的、乳腺科资深女主任拿着厚厚的报告单,亲自来到了休息室。
“宫夫人,”女主任笑容温和,“您不用太担心。令嫒的检查结果,整体来看非常健康,年轻人,身体底子好。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宫雅雯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几乎要瘫软在沙发上。但她还是强撑着问:“主任,那……乳腺方面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
女主任翻看着报告:“哦,乳腺这里啊,b超和钼靶都显示,有一些良性的小结节和轻微的乳腺增生。
这个在年轻女性中非常普遍,尤其是压力大、作息不规律的时候,基本每个来做检查的女孩或多或少都有,不算什么问题,定期观察就好。”
“良性结节?增生?”宫雅雯追问,心脏又提了起来,“那……有没有可能……是……乳腺癌?”她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吐出那三个字。
女主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语气非常肯定:“宫夫人,您多虑了。从影像学上看,完全没有恶性肿瘤的迹象。
结节边界清晰,形态规则,血供不丰富,是非常典型的良性表现。增生更是生理性的,连病变都算不上。乳腺癌?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
她看着宫雅雯依旧苍白的脸,关切地问:“宫夫人,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是令嫒有什么不适症状吗?还是……听谁说了什么?”
宫雅雯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雪儿没什么症状。就是……就是有个朋友,懂一点中医把脉,随口提了一句,说脉象上有些不好的征兆,建议来检查。可能……是他看错了吧。”她没有提凌默的名字。
女主任恍然,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描:“哦,中医把脉啊。中医这个领域确实博大精深,但诊断乳腺癌这种需要高度精确影像支持的疾病,单纯靠把脉,尤其是非专业的中医,误诊率是非常高的。
您那位朋友可能只是出于关心,但判断显然不准。您看,我们用了最先进的设备,几位专家一起会诊,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您就放心吧,令嫒很健康。”
听到主任如此肯定、专业的结论,宫雅雯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巨大的庆幸和后怕让她几乎虚脱。
随即,一股对凌默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感激他提醒检查的“好心”,但更多的是觉得他“半路出家”、“不专业”、“差点吓死自己”。
现在回想,仅仅靠把脉就断定乳腺癌,确实显得草率甚至有些“离谱”。自己当时真是被“乳腺癌”三个字吓懵了,失去了判断力。
“虚惊一场,真是虚惊一场……”她喃喃道,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对主任连连道谢。
女主任又叮嘱了一些定期观察和健康生活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宫雪儿拿着两杯热可可回来,看到母亲神色放松了许多,也开心起来:“妈,我说没事吧!你看,检查结果不是很好嘛!”
宫雅雯搂住女儿,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是妈妈太紧张了。”
晚上,沈梦瑶离开后不久,凌默的手机响了。是宫雅雯。
电话那头,宫雅雯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柔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后的轻松:
“凌默,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真的是一切正常!
就是有些良性的小结节和轻微的乳腺增生,主任说这在年轻女孩里非常普遍,不算问题,定期观察就行。”
凌默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一切正常?良性结节和增生?
这和他通过把脉感知到的那一丝极其隐晦、却真实存在的“阴郁凝滞”之气,完全不符。哪怕不是典型的乳腺癌,也绝不该是“一切正常”。
“准确吗?”他问,语气平静。
“嗯,非常准确。”宫雅雯肯定道,语气里带着对现代医学的信任,“是圣心医院最权威的乳腺科主任亲自会诊的,用了最好的设备。主任说,从影像上看,完全没有恶性肿瘤的迹象。”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感激:“凌默,谢谢你提醒我带雪儿去检查。虽然……可能是个误会,但你也是出于好心。真的谢谢。”
凌默沉默了几秒。他听出了宫雅雯话语里那层未言明的意思,她认为他误诊了,但鉴于他的“好心”,她不怪他。
“建议你,”凌默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换一家医院,最好是肿瘤专科医院,再做一次深度的、针对性的检查。不要只做常规b超和钼靶。”
电话那头,宫雅雯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凌默在得到如此“权威”的否定后,还会坚持。
她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对凌默医术可靠性的怀疑,此刻又转变成了一丝淡淡的无奈和不以为然。
看来凌默是抹不开面子,或者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