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只剩下凌默和宫雅雯。
宫雅雯站在台阶上,午后的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光晕。烟雨青的旗袍衬得她肌肤如雪,身段婀娜。她微微仰头,看着凌默。
没有了女儿在场,她脸上强撑的镇定和笑容缓缓褪去,眼底那深藏的忧虑、恐惧、无助,还有一丝对凌默的信任,清晰地流露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蕴着万千情绪、水光潋滟的杏眼,深深地看了凌默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
有感谢,有祈求,有脆弱,也有一种……超越了简单感激的、复杂的信赖。
风吹起她颊边一缕碎发,她抬手轻轻别到耳后,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凌默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等待她的车子。步伐依旧优雅,背影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决绝。
凌默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覆雪的街角。
他拉了拉帽檐,挡住了洒落的阳光。
宫雪儿的检查,结果会如何?
宫雅雯那沉重的一眼,又会牵引出怎样的后续?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京都的午后,雪后初霁,故事仍在继续。
秦府,书房。
送走凌默后,书房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墨香、棋韵,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旖旎。
蓝雅从被凌默两局棋“屠龙”的打击中稍稍恢复过来,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立刻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她关上门,反锁,然后像只发现惊天秘密的猫,蹑手蹑脚地蹭到秦玉烟身边,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胳膊。
“玉烟~”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狡黠得像只小狐狸,“现在没外人啦!快,老实交代!你跟凌大神……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玉烟正弯腰收拾棋盘上的棋子,闻言手一抖,一颗云子“啪嗒”掉在榧木棋盘上,滴溜溜转了几个圈。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蓝雅!”她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声音带着羞恼,“你胡说什么!什么发展到哪一步!就是……就是正常的指导和交流!”
“正常的指导和交流?”蓝雅松开她,双手抱胸,绕着秦玉烟踱步,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
“正常的指导需要从背后抱得那么紧?手把手贴得那么近?
脸都快贴到一起了?玉烟,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我可是有照片为证的!”说着,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秦玉烟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想起刚才作画时,凌默温热的手掌,紧贴的后背,还有耳畔低沉的引导……那些被她强行用“艺术共鸣”压下去的羞耻感,此刻被蓝雅毫不留情地全部翻了出来。
“你……你删了!”她又急又气,伸手要去抢手机。
蓝雅灵活地躲开,笑嘻嘻道:“不删不删!这可是历史性证据!咱们冰清玉洁的秦大小姐,终于开窍啦!
对象还是凌默这种级别的神仙人物!快说快说,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在美丽国的时候?还是更早?”
“没有!根本没有的事!”秦玉烟羞愤交加,踩着脚,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闺蜜逼到墙角的慌乱和娇嗔,
“他就是……就是教我画画!他那人……就喜欢那样!胆大包天,口无遮拦,你又不是没看到!”
“哦~”蓝雅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他那人就喜欢那样……看来你很了解他嘛!连他喜欢那样都知道?还胆大包天,口无遮拦?啧啧,这评价,很亲密嘛!”
“蓝雅!!”秦玉烟气得胸口起伏,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全是羞恼,“你再胡说,我……我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蓝雅见好就收,但眼中的八卦之火丝毫未减。她凑近秦玉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那……他刚才开的那个玩笑,暖暖肚子什么的……你们私下……真的没有……”
“蓝!雅!!!”秦玉烟这次真的快要羞愤至死了,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不畅了。
她想起凌默那句石破天惊的“祛除宫寒”,还有自己当时恨不得立刻消失的心情,对凌默的“怨恨”瞬间达到顶峰。
都怪那个登徒子!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害得我现在被蓝雅这般盘问!
她狠狠瞪了闺蜜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理她,自顾自地整理书案上的画具,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红透的耳廓,出卖了她极不平静的内心。
蓝雅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欲语还休的模样,心中更加笃定:这两人,绝对有戏!就算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也绝对在暧昧升温期!
凌默对玉烟的态度,那种看似戏谑实则亲昵的“欺负”,还有玉烟这异常激烈的羞愤反应……啧啧,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