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消毒棉签清理伤口,然后看向夏瑾瑜:“水烧开了吗?”
“开了!”夏瑾瑜端来一锅沸腾的开水。
凌默用干净的布蘸着开水,等温度稍降后,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高温可以破坏一些残余的毒素蛋白。
做完这些,寻找草药的人陆续回来了。
大多数人都空手而回,雨林植物千千万万,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特定的一种太难了。
但有两个人的收获让凌默眼睛一亮。
杰克手里拿着几株植物:“凌先生,您看是不是这个?”
那是几株茎秆呈暗紫色、叶子心形、开着小白花的植物,正是“紫茎透骨草”。
“对。”凌默接过,“还有吗?”
吕志远也回来了,他手里捧着几片厚实多肉、表面有蜡质光泽的叶片:“这个是不是金花地丁?我只找到了叶片,没看到花。”
“是它。”凌默点头,“花不重要,叶片就够。”
但最重要的“断肠草”没有人找到。
“断肠草一般长在更阴湿的地方,可能不在这片区域。”杰克有些遗憾。
凌默皱眉,缺少这一味主药,解毒效果会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小雨和婉婷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她们手里捧着几株茎秆中空、折断处流出乳白色汁液的植物。
“凌默老师!您看这个是不是!”小雨兴奋地说,“我们在一条小溪边找到的!味道好刺鼻!”
凌默眼睛一亮:“正是断肠草!做得好!”
小雨和婉婷相视一笑,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她们总算帮上忙了。
三味草药齐备。
凌默立刻开始处理。
他先将“紫茎透骨草”洗净,用石头捣碎,挤出汁液,装在一个干净的碗里。
再将“金花地丁”的叶片捣成泥状。
最后处理“断肠草”,这是最危险的一步。断肠草本身有毒,用量必须极其精准。
凌默小心翼翼地取了三小段茎叶,同样捣碎,挤出汁液,单独放在另一个碗里。
“需要我帮忙吗?”夏瑾瑜轻声问。
“拿我的背包来。”凌默说。
夏瑾瑜立刻跑回去,拿来凌默的黑色登山包。
凌默在包里翻找,最终拿出一个古朴的皮质针包。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银针?!”陈建斌惊讶。
代表团这边,除了夏瑾瑜,其他人也都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从来不知道凌默还会针灸!
“凌默老师……您会医术?”周亦禾忍不住问。
“略懂。”凌默还是那两个字,但此刻这两个字的分量完全不同。
他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酒精上消毒。
陈静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呼吸更加微弱。
凌默不再耽搁。
他先用“断肠草”的汁液涂抹在伤口周围,以毒攻毒,用断肠草的毒性中和蛇毒。
接着将“紫茎透骨草”的汁液喂陈静喝下,这种草药有强心护脉的功效。
最后把“金花地丁”的药泥敷在伤口上,用干净布条包扎。
做完这些,凌默拿起银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
晨光终于穿透雨林的树冠,洒下第一缕金色的光。
在那光芒中,凌默手持银针,眼神专注如鹰。
他先取陈静的人中穴,银针轻轻刺入,捻转。
陈静的身体轻轻一颤。
接着是内关穴、合谷穴、足三里……
一根根银针准确地刺入穴位,凌默的手法娴熟得令人惊叹,捻、转、提、插,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稳定。
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陈静脚底的涌泉穴时,凌默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夏瑾瑜立刻用毛巾为他擦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陈静。
女孩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不祥的紫绀似乎淡了一些。
她的呼吸……好像平稳了一点。
又过了几分钟。
陈静的睫毛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先是茫然,然后聚焦在凌默脸上。
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但清晰的声音:
“凌默……老师……”
她醒了!
“静静!”张慧扑过去,紧紧抱住女儿,放声大哭,“你醒了!你吓死妈妈了!”
陈建斌也激动得眼眶发红,他看向凌默,声音哽咽:“凌默老师……谢谢……谢谢您……”
吕家三口也松了一口气,吕明更是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静静没事了!”
代表团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