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却没有放松。
他仔细检查陈静的脉象,虽然有所好转,但毒素并未完全清除。
“先别高兴太早。”凌默沉声道,“我只是暂时稳住了她的情况,毒素还在体内。需要尽快送到医院注射血清,彻底清除毒素。”
他看向杰克:“最快出去要多久?”
杰克估算了一下:“如果我们轮流背她,全速前进,大概四个小时能到出口。但……”
他看了看虚弱的陈静:“她的身体能承受吗?”
凌默想了想,从针包里又取出几根银针。
“我再给她扎几针,护住心脉和脏腑。四个小时……应该能撑住。”
说着,他再次施针。
这一次,他的手法更快,银针在晨光中几乎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流光。
陈静静静地看着凌默专注的侧脸。
这个她崇拜已久的偶像,此刻正在全力救她的命。
她能感觉到银针刺入时的微痛,也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随着针尖流入体内,驱散着寒冷和麻木。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黑暗中有光照进来。
当凌默收针时,陈静的脸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平稳有力了许多。
“可以了。”凌默擦去额头的汗,“准备出发吧。”
杰克立刻组织:“轮流背人,我打头,凌先生和几位男士轮流背陈小姐,女士们帮忙拿行李。我们必须全速前进!”
“好!”
众人立刻行动。
陈建斌第一个背起女儿,这个中年男人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步伐稳健地走在最前面。
凌默跟在他身边,随时观察陈静的情况。
夏瑾瑜走在凌默身边,轻声说:“凌默老师,您刚才……太厉害了。”
凌默摇摇头:“只是应急处理,不算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应急处理”救了陈静一命。
队伍快速穿行在雨林中。
晨光越来越亮,鸟鸣声此起彼伏。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陈静伏在父亲背上,眼睛一直看着凌默的背影。
那个戴着帽子、步伐稳健的背影。
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感激、崇拜、震撼……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愫。
凌默老师……
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闭上眼睛,保存体力。
从营地出发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杰克打头,陈建斌背着女儿紧随其后,凌默走在陈建斌身旁,时刻观察着陈静的情况。
其他人按照体能强弱分布,夏瑾瑜和三个女孩走在队伍中段,吕志远和几个男助理殿后。
起初还算顺利。
陈静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还能小声和父亲说话。
“爸……我重不重?”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不重,一点都不重。”陈建斌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静静小时候,爸爸经常背你,记得吗?”
“记得……那次去爬山……我走不动了……”
“对,那次你才七岁。”
父女俩低声交谈,这短暂的温情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珍贵。
但好景不长。
出发大约半小时后,陈静的情况开始出现反复。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脸色再次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也开始发烫。
“凌默老师!”陈建斌焦急地喊。
凌默立刻让队伍停下。
他检查陈静的脉象,脉象又变得紊乱,毒素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并没有清除,还在体内肆虐。
“放她下来。”凌默沉声道。
陈建斌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
凌默再次取出针包。
晨光下,银针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快速施针,膻中穴、神阙穴、关元穴,都是固本培元、护住心脉的要穴。
银针刺入,捻转,提插。
陈静闷哼一声,身体轻颤,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一些。
“暂时稳住了。”凌默收针,“但不能停下,必须尽快出去。”
队伍再次出发。
但这次,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大家都看得出来,陈静的情况很不稳定。
祸不单行。
出发一个小时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那种正常的变暗,而是一种压抑的、令人不安的昏暗。
“要下雨了。”杰克抬头看天,脸色凝重,“而且可能是大雨。”
热带雨林的天气说变就变。
几分钟后,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