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时而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向往和深深的遗憾,遗憾自己未能躬逢其盛。
就连陈教授和刘教授,虽然对凌默在文化领域的成就有所了解,但听到这两位国际知名的同行如此具体、如此激情澎湃地描述其在美术上的“神迹”,也不禁面露震撼,频频颔首,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凌默站在人群最外围,帽檐压得极低。
听着两位德高望重的教授用如此虔诚、如此热烈的语言吹捧“自己”,而且细节丰富、情感真挚……这种感觉实在是荒诞又奇妙。
有点想笑,有点尴尬,又有点……微妙的抽离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鼻尖。
而站在他身边的叶倾仙,却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感受。
听着教授们对凌默才华如此极致的推崇,听着同学们发出的由衷赞叹和向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甜蜜与隐秘幸福的暖流。
那种“你们仰望的星辰,此刻正为我闪耀”的认知,让她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唇角,清澈的眼眸中光华流转,悄悄地、无比温柔地看了身旁的凌默一眼,那眼神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慕与自豪。
罗薇薇则完全沉浸在教授们的激情讲述和现场那种近乎宗教般的崇拜氛围中,一脸神往,眼中几乎要冒出星星。
她偶然一瞥,看到身边的“叶表哥”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好像在……极力忍耐着笑意?肩膀还几不可察地轻轻耸动了一下?
罗薇薇顿时不乐意了,她胳膊肘用力地、带着明显不满地捅了凌默一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责备和一种“你怎么能如此亵渎”的严肃:
“喂!叶傲天!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她以为凌默是觉得教授们讲得太夸张、像在说书,或者纯粹是个外行在看热闹。
“你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根本不懂!你知不知道凌默现在在美术界意味着什么?
那是开天辟地的人物!是活着的传奇!是所有学画的人心里新的神!
你这样笑嘻嘻的,要是被斯特林教授、伍德教授,或者任何一个真心崇拜凌默的同学看到了,你会被鄙视死的!说不定还会连累倾仙!”
她语气急切,是真怕这个“不懂艺术”的表哥闹出笑话,破坏了这庄重的时刻。
凌默被她这突如其来、义正辞严的“警告”弄得一怔,随即迅速收敛了脸上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古怪笑意,换上一副“受教了”、“我很严肃”的表情,非常认真地对罗薇薇点了点头,甚至还配合地清了清嗓子,以示郑重。
罗薇薇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这才稍稍放心,但还是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一点艺术敬畏心都没有……待会儿要是惹出麻烦我可不管你!”
叶倾仙在一旁,将凌默被“训斥”后那副努力绷住表情、一本正经点头的模样尽收眼底,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她连忙低下头,抬起手假装整理耳边的碎发,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罗薇薇听到动静,狐疑地侧头:“倾仙?你又笑啥?”
叶倾仙抬起头,努力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几分:“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教授们讲得真好。”
罗薇薇看看努力“严肃”的叶倾仙,又看看已经恢复“面无表情”但总觉得哪里有点怪的凌默,皱了皱挺翘的鼻子,小声吐槽:“你们俩……真不愧是表兄妹,都怪里怪气的!”
点评与这场意外的“凌默传奇见证会”还在继续,气氛热烈而神圣。
而人群边缘,真正的“传奇”本人,正努力扮演着一个“缺乏艺术细胞”的普通“表哥”,默默听着关于自己的神话被两位国际权威教授亲自背书、并不断添砖加瓦地传颂。
这诡异又充满黑色幽默的体验,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两位西方教授对凌默的狂热推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精神风暴,席卷了整个点评现场。
学生们心潮澎湃,望向虚空的眼神都仿佛带着对那位东方传奇的无限向往。
然而,这股“默吹”的浪潮过去后,点评回归正轨。斯特林教授和伍德教授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日的严谨,甚至更加苛刻。
他们开始逐一评点其他作品,言辞犀利,不留情面。
现场除了华国游学团队,还有其他几个欧洲国家艺术院校的学生小组。
教授们对待这些西方学生时,批评虽也直接,但偶尔会夹杂一些基于共同文化背景的调侃或勉励。
然而,当面对华国学生的作品时,那种源自学术传统和潜意识的优越感便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除了对邓文渊、罗薇薇等少数尝试新风格且确有亮点的学生给予了有限肯定外,对其他人的点评往往更加严厉,带着一种“你们需要更加努力才能达到标准”的审视意味。
很显然,他们愿意毫无保留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