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提起了凌默“不辞而别”后留下的“烂摊子”。
“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学校找你都快找疯了!” 她微微侧头,眼中带着笑意,“神秘的37号,凭空消失,只留下满校园的传说。
校务处、教务处,甚至学生会的几个干部,都到我们那栋楼打听过好几次,还调了监控,可你就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如此彻底。
“还有啊,” 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提起了一个人,“你还记得唐果果吧?那个总是扎着双马尾声音甜甜的大一小学妹?”
凌默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像洋娃娃般精致、眼神清澈执着、总是跟在他后面“阿牛哥哥”、“阿牛哥哥”叫个不停的小身影。他点了点头:“记得,很可爱的小姑娘。”
“你走之后,她可真是……” 沈清歌想起当时的情景,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好笑,“我本来和她不熟,可自从你不见了,她几乎天天都来你原来住的那个房间门口。
敲门,没人应,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口的楼梯上等,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带着本书,或者就抱着膝盖发呆。
一来二去,我和她也算认识了。真是个……又可爱又执着得让人心疼的孩子。”
凌默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心中也泛起一丝柔软的波澜。
唐果果对他的那种纯粹的喜欢和依赖,不带任何杂质,在那个复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珍贵。
沈清歌看着他,试探着问:“那……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凌默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嗯。整个粤城国立大学,只有她知道。
不过也是前段时间,实在瞒不住了,才告诉她的。” 他想起唐果果知道他就是凌默后,那先是震惊到呆滞,随后哭得稀里哗啦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沈清歌了然地点点头,笑容更深了些:“我就猜到了。
也就那样的小姑娘,用那样纯粹又执着的方式,才能逼得你露出马脚,让她知道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淡淡的羡慕。
随即,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那……苏萌萌呢?
就是校园歌手大赛和你搭档,然后你用37身份唱《追梦赤子心》《篇章》轰动全校的那个大二文学系的女孩。
你走后,她也会时不时地来你寝室楼下转悠,或者向人打听。
不过,一次也没真的找到过你。” 她好奇地看着凌默,“她知道你就是凌默吗?”
苏萌萌……那个在校园歌手大赛后台紧张得手心出汗、却因为他简单的几句指导和鼓励就焕发出惊人光彩的女孩;
那个对他眼神里带着崇拜和倾慕的少女;那个至今还会时不时发来信息,诉说近况、分享心情,字里行间依旧难掩挂念的女孩……
凌默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她不知道。”
沈清歌闻言,轻轻“哦”了一声,随即,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并拢的脚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果然……也就那样的小姑娘,才配知道你的身份呢。”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诉说一个被自己压了很久的念头,“我当初……也找了你那么久呢……”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停住了。这不像她会说的话。
她习惯了内敛,习惯了将情绪妥帖地收藏,而不是这样带着一丝幽怨和委屈地宣之于口。
脸颊微微发热,她有些懊恼地咬住了下唇,没有再继续下去。
凌默将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自然也捕捉到了她那未说完的话里蕴含的情愫。
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了断过往的意味:
“昨日事,昨日了。”
这话像一阵清风,拂去了些许空气中微妙的尴尬和沈清歌心头那点淡淡的酸涩。
他随即正色,看着沈清歌,认真地解释道:“当初不辞而别,是因为接到了通知,必须立刻动身去江城准备演唱会。
时间紧迫,你知道的。” 他顿了顿,“之后演唱会、京都的各种事情、峰会……就一直忙到了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回去。
不过,也许等这一阵忙完,会回去看看,把一些事情了结一下。”
接着,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提及了隐瞒身份的另一个重要原因:“至于一直隐瞒身份……一方面,最初是不想因为凌默这个身份,打扰到你们原本平静的学习和生活。”
他目光深邃,“另一方面,后来你也应该知道,网上针对我的质疑和攻击愈演愈烈,我深陷舆论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