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更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被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网络暴力波及。”
沈清歌听着他的解释,心中那点因“隐瞒”而产生的小疙瘩,瞬间被熨平了。
她当然记得,有一段时间,网络上对凌默的攻讦铺天盖地,各种恶意的揣测和污蔑甚嚣尘上。
如果当时他的“曾阿牛”身份被扒出来,那么与他有过密切交往的自己、唐果果、苏萌萌,甚至其他一些认识“曾阿牛”的同学,恐怕都难逃被“人肉”、被骚扰、被各种揣测议论的命运。
那种网络暴力的恐怖,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原来……他一直都在默默保护着她们。
想到这里,沈清歌重新抬起头,望向凌默。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面容,但那双露出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清澈而真诚。
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释然、感动和更深沉的情感,在她心间缓缓流淌。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谢谢”,或者“你辛苦了”,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理解的眼神,和一句轻轻的:
“嗯,我明白的。”
寒风再次吹过,她不由自主地裹紧了大衣,肩上的围巾被吹得扬起。
站在冬阳下的她,身姿纤细挺拔,米白色毛衣衬得她脖颈如玉,浅灰色毛呢裙下的“光腿”在冷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更显出几分楚楚动人。
她的眼神复杂而温柔,所有未竟的话语和涌动的情感,都沉淀在了这无声的凝视和理解之中。
过往的误会与心结在坦诚的交流中渐渐消融,气氛变得愈发轻松。
聊起粤城的旧事,两人都想起了许多有趣的细节,沈清歌温婉的脸上笑意不断,偶尔说到好笑处,还会掩嘴轻笑,眼眸弯弯,连冬日的寒气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凌默看着眼前这个比记忆中更加自信、却也依旧保留着那份内敛美好的女孩,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话锋一转:
“对了,我记得以前听你说过,家里好像有给你安排相亲?”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闲聊,
“情况如何了?这次出来进修,是出来逃避相亲压力,还是……追随爱情,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了?”
!!!
沈清歌正在回忆往事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紧接着,一抹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脖颈蔓延而上,瞬间染红了整个耳朵尖!
她猛地抬头看向凌默,那双温婉的眼眸里充满了羞恼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呢!” 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因为羞窘而拔高了一点,
“什么追爱追出国门……难听死了!” 她很少露出这般明显的小女儿娇态,此刻因为凌默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调侃的“关心”,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微微偏过头,不敢直视凌默带着笑意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与她平时在琴房里沉稳优雅、略带清冷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透出一种别样的、生动鲜活的风情。
凌默见她反应这么大,笑意更浓,继续“煽风点火”:“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嘛。
要是真为了追寻心上人,不惜远渡重洋,那放在古代可是一段可歌可泣的佳话,说不定还能写进戏文里呢。”
“凌默老师!” 沈清歌终于忍不住了,羞愤交加地喊了一声,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平时待人接物虽然温和,但骨子里是矜持保守的,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打趣过感情之事?
偏偏说这话的是凌默,是她心底最特别的那个人,让她气恼之余,又有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悸动。这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让她更加羞窘。
“真没有!你别乱猜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但那份底气不足的羞怯还是暴露无遗,
“就是……就是正常的进修机会,我想在专业上更进一步而已!”
她急急地解释着,越解释越觉得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脸更红了。
凌默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她,只是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这副模样的沈清歌,可比平日里那个总是温婉得体、带着淡淡距离感的钢琴才女有趣多了。
两人沿着操场边的跑道慢慢走着,冬日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话题又回到了音乐、学业和日常生活上,气氛重新变得和谐而愉快。
沈清歌渐渐从刚才的羞窘中恢复过来,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动人的红晕。
他们聊着皇家艺术学院的学习氛围,聊着最近的练习曲目,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仿佛又回到了粤城国立大学旁那个小出租屋对门而居的时光,简单,纯粹,彼此分享着生活与音乐的点滴。
沈清歌能清晰地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