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绒毛衣柔软地包裹着她玲珑的上半身,毛呢裙摆下那“光腿”的视觉效果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动人,身姿挺拔而优雅,带着钢琴生特有的艺术气质。
“凌……凌默老师。” 她终于平复了一些呼吸,轻声唤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
不再是“阿牛”,而是郑重又带着距离感的“凌默老师”,可那眼神里的亲近和激动,却比任何称呼都更直接。
冬日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温柔,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
操场上的喧嚣仿佛自动褪去,成为了模糊的背景音。
故人重逢,于这异国他乡的冬日午后,简单的场景,却因那份沉淀的情感与眼前的美丽,显得格外生动而珍贵。
凌默看着微微喘气、脸颊绯红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清歌,口罩上方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清晰的笑意,温和地打招呼:“清歌,好久不见。”
这声“清歌”,自然亲切,瞬间消弭了些许因身份骤变而产生的无形距离感。
沈清歌的心跳又快了几拍,她稳了稳心神,才轻声回应:“好久不见,凌默老师。” 称呼依旧恭敬,但眼神已然柔软。
凌默似乎看出了她的一丝不自在,语气随意地补充道:“你要是不习惯,也可以叫我阿牛。”
阿牛……
这个简单甚至有些土气的名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在沈清歌心中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被这个名字一下子拉回了粤城国立大学旁那个安静出租屋的楼道里,拉回了那些共享宵夜、促膝谈琴的夜晚。
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沉默寡言、却对音乐有着惊人见解和深厚底蕴的旁听生“曾阿牛”,像一阵不经意却深刻的微风,悄然侵入了她按部就班的生活和心扉。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乎想抓住那份熟悉的亲切感,但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那份不真实感。
“阿牛……”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帽子口罩、气质却已迥然不同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如梦初醒的恍惚和难以消化的震撼,“可是……凌默老师,我……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化你的身份。”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曾阿牛,怎么就……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凌默呢?”
这不仅仅是名字的改变,更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旁听生,到如今搅动世界风云、才华震惊全球的“凌默”的巨大跨越。
这其中的反差和不可思议,让她每每想起,都觉得如同身处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境。
凌默对此的回答却简单得近乎随意,他耸了耸肩,语气平淡:“代号而已,不必较真。”
代号?不必较真?
沈清歌摇了摇头,温婉的眉宇间染上一丝淡淡的遗憾和自责。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微微垂下眼睫,声音轻柔却带着懊恼:
“不是的……不是代号那么简单。”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其实……我要是再细心一点,应该……应该能够猜出来的。”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操场上奔跑的身影,思绪仿佛也飘回了过去:“曾阿牛……他虽然低调,几乎不谈论自己,但是……他偶尔展现出来的东西,对音乐的理解,随手写下的旋律片段,甚至聊天时不经意提到的一些见解……都太惊人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学生,甚至不是普通天才所能拥有的底蕴和视野。”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只是……只是我们所有人,包括我,都被他那种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外表和沉默欺骗了,或者说……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曾阿牛就是凌默?这听起来太像天方夜谭了……”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凌默,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探究和更多的感慨:“所以,不是你不露痕迹,而是我们想象力不够,或者说……你的普通,伪装得太彻底了。”
凌默静静地听着她的分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帽檐下的眼神,似乎因为她这番话而柔和了些许。
他能感受到她话语里那份真诚的遗憾和对过去时光的珍视。
冬日的风拂过,吹动她肩上的围巾和几缕发丝。
她站在光秃的树下,米白色毛衣衬得她肌肤如玉,浅灰色毛呢裙和那逼真的“光腿”在阳光下勾勒出优雅动人的线条。
此刻微微蹙眉思索的模样,带着一种知性的美和惹人怜爱的淡淡怅惘。
凌默轻轻笑了笑,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
他这话,像是一个新的开始,将两人的重逢,从对过去的追忆,轻轻拨向了充满未知可能的未来。
沈清歌听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