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理论……笔触的解放……对瞬间印象的追求……这、这自成体系!
这完全可以开创一个全新的画派!我的天,他到底是什么人?!
音乐、文学、鉴赏、现在又是绘画……还是开宗立派的绘画!”
莎玛公主已经完全呆住了。她看着画中那个属于自己的、融于故土夕阳下的背影,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震撼席卷了她。
凌默没有画她的容貌,却画出了她的风骨,画出了她与家乡血脉相连的灵魂!
这种理解,这种表达方式,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幅写实肖像都要震撼心灵!
凌默用的,是这个世界尚未出现的,印象派手法!
他看向犹自处于巨大震撼中的莎玛公主,语气依旧平淡:“仓促之作,不成敬意。以此画,回赠公主殿下的厚谊。
这幅画,就叫它……《风沙中的星辉》吧。”
回礼!这是一份丝毫不逊色于《月下听泉图》的回礼!甚至,从艺术开创性的角度来看,其价值可能更高!
众人看着凌默,眼神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才华横溢?深不可测?这些词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只,随手拨弄着文明的琴弦,每一次触碰,都能奏响颠覆时代的乐章。
莎玛公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微热的冲动,她走上前,没有先去拿那幅画,而是对着凌默,再次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凌先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份礼物,太重了……莎玛,愧领了。”
莎玛公主再也无法维持平日的沉静与优雅,她几乎是疾步上前,湛蓝的眼眸死死锁在画纸上那抹融于风沙与夕阳中的背影。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这画中流淌的光影与情感。
“凌先生!”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您……您一定去过我的家乡,对不对?!您一定亲眼见过那片沙海,感受过那里的风与夕阳!”
她指着画面上那些大胆而温暖的色块,那勾勒出绿洲生机的寥寥数笔,语气无比肯定:
“这就是我心中家乡的感觉!不是照片一样的精确,而是……而是那种烙印在灵魂里的温暖、辽阔,还有一丝隐藏在壮丽下的孤独!
您画出来了!您甚至画出了我站在那里的感觉!”
她的激动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位去过沙尔卡王国的基金会主席也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震撼: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我以前去采风,试图用相机,用最写实的画笔去记录,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感觉!
凌先生捕捉的是那一刻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是风吹过头巾时的流动感!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到底是什么画法?”老派贵族急得抓耳挠腮,他毕生浸淫艺术收藏,自认见识广博,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个刚入门的学生,“我看过无数画作,古典的,浪漫的,现实的……但没有一种是这样处理光影和色彩的!
它不追求形似,却比形似更传神!这……这简直是魔法!”
罗伯特教授更是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他挤到最前面,几乎要把脸贴在画上,嘴里念念有词:
“看这色彩!看这笔触!
夕阳的余晖不是均匀涂抹的,是由无数细碎的、冷暖交替的色点构成的!沙丘的阴影不是简单的黑色,里面融入了深蓝、紫色甚至一点绿色!
天啊……这是对色彩和光线的全新理解!这完全可以形成一套全新的理论体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凌默,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位降临凡间的艺术之神:
“凌先生!请您务必告诉我,这种画法叫什么?它源于何处?这绝对是开创性的!足以在艺术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赞叹、询问,客厅里如同炸开了锅。
他们被这种前所未见的绘画语言彻底征服,心中充满了求知欲和难以言表的兴奋,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个新艺术流派的诞生。
面对这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热情与追问,凌默只是随意地将用过的炭笔丢回笔盒,拿起旁边侍者适时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涂鸦了几笔:
“随便画画的,心有所感,信手涂鸦而已,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
刹那间,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随……随便画画?
信手……涂鸦?
不……必……大……惊……小……怪???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基金会主席张着嘴,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赞美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老派贵族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