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凌默的最终决定。
终于,凌默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略带慵懒和戏谑的弧度。
他微微颔首,语气变得轻松:“既然公主殿下盛情难却,再推辞,倒显得我凌默小家子气了。
如此,便多谢殿下厚赠,这份情谊,凌某记下了。”
他接受了!
莎玛公主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又无比明媚的笑容,仿佛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大厅。
她亲自小心翼翼地从展柜中取出那幅依旧微湿的画作,郑重地……递向了凌默身后的夏瑾瑜。
夏瑾瑜心脏砰砰直跳,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最轻柔、最标准的姿势,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画作稳稳接过,紧紧抱在怀中。
那冰凉的画框贴着她的身体,却让她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心中涌动。
她抱着的不只是一幅画,更是凌默赢得的尊重与荣耀!
此刻,厅内众人心思各异。有对公主魄力的赞叹,有对凌默获得如此厚礼的羡慕,更有一种深刻的认知,凌默的地位,通过这幅画,被无声地抬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气氛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围绕着这幅画和凌默的神奇破解,话题不断。
然而,就在众人言笑晏晏之际,凌默却忽然对旁边的侍者吩咐道:“麻烦,取一套上好的画纸和素描炭笔来。”
众人一愣,刚刚赠画的余波还未平息,凌默这又是要做什么?画画?在这种时候?
夏瑾瑜也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凌默。
她知道凌默书法诗词音乐无一不精,但绘画……从未见他展露过。
而且,就算他要用毛笔作画回礼,这群西方精英也未必能欣赏其中的精妙。
侍者很快取来了专业的画纸和一套品质上乘的炭笔、色粉笔。
凌默没有多言,他将画纸在茶几上铺开,压好。
然后,他拿起炭笔,甚至没有过多的构思,目光投向窗外,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即,笔尖便落在了雪白的纸面上。
“沙沙沙……”
炭笔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而富有韵律。
他没有采用这个西方世界常见的古典写实画法,也没有用东方的水墨技法,而是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却瞬间抓住眼球的手法!
他的笔触快速、大胆,甚至有些“潦草”,并非追求纤毫毕现的形似,而是用大胆的、破碎的色块和灵活的线条去捕捉光影和瞬间的印象!
众人不由得围拢过来,好奇地观看。
只见凌默运笔如飞,炭笔在他手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
大片的、温暖的赭石色和金黄色块构成了沙漠的辽阔与夕阳的余温;
他用寥寥数笔深蓝与群青,勾勒出远处山脉的剪影;
用轻盈的、几乎透明的笔触,点染出绿洲中棕榈树的婆娑姿态。
而画面的中心,唯一的人物他用了更为细腻的笔触,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印象”式的风格。
那是一个身着传统长裙的窈窕背影,站在沙丘之上,眺望着远方的夕阳。
裙摆的褶皱被概括成几道流畅的、充满动感的线条,头巾的飘动感被巧妙地捕捉。
虽然没有刻画五官,但那优雅的颈项线条,那迎风而立的姿态,那融入天地间的气韵……所有人都一眼认出,那是莎玛公主!
这不是一幅肖像画,这是一幅风景与人物交融的、充满光与色、捕捉瞬间感受的画作!
凌默画的是他记忆中,或者说他想象中的,沙尔卡王国的黄昏,而那唯一的人物,便是这片土地上的明珠,莎玛公主!
他画得极快,仿佛胸有成竹,光影、色彩、构图信手拈来。
短短不到半小时,一幅尺寸不大,却气象万千、情感充沛的画作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当凌默放下最后一支色粉笔,轻轻吹去画面上多余的粉末时,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泼水时的震惊不同,那是一种……被美和未知所震撼的、近乎窒般的寂静。
几位顶级的收藏家和鉴赏高手,如那位基金会主席、老派贵族,甚至包括罗伯特教授,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幅画,仿佛要将它吸进眼睛里!
“这……这是什么画法?!”基金会主席声音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表现光影和色彩的方式!
那夕阳的温暖,那沙海的浩瀚,那人物与环境的完美融合,不是靠精细的描摹,而是靠色彩和笔触的魔法!
“上帝……光影!他捕捉的是光影本身!是那一刻的感觉!”老派贵族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这不同于任何流派!这……这简直是开创性的!”
罗伯特教授更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