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合作?可以。
但必须是在平等、尊重、并且承认并接受他凌默的独立性和挑战性的前提之下。想把他关进笼子里做研究?门都没有。
会议室内的气氛,因为凌默这番连消带打、直指核心的反问,再次变得紧张而充满张力。
几位大学代表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们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难“应付”,他不仅才华横溢,更拥有着看穿迷雾的智慧和坚守原则的强硬脊梁。
几位大学代表面对凌默那三个直刺核心的问题,反应出奇地一致——他们开始使用大量华丽而笼统的辞藻。
“凌先生,我们当然是被您卓越的才华和深邃的思想所吸引……”
“学术自由是我们立校的基石,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们渴望的是真正平等、深入的学术对话,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对于合作细节,我们完全可以本着相互尊重的原则进一步磋商……”
他们表达着对凌默的欣赏和诚挚的邀请,态度无比恳切。
然而,一旦涉及到凌默提出的实质性尖锐问题,关于外部压力、资金独立性、以及是否接受一个“挑战者”而非“标本”,
他们的回答便开始变得模糊、官方,如同涂抹了润滑油的外交辞令,好听,却总是在关键点上轻轻带过,不做出任何具体承诺。
凌默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所有人都发言完毕。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凌默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挨个地、缓缓地打量起在座的每一位代表,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能称量出对方话语中真实分量的压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窒息。
代表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片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中,凌默平淡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所以,诸位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简单直接,近乎逼宫,
“除了那些美好的愿景和原则性的表态之外,对于我提出的,关于合作独立性、思想自由度的具体保障,以及是否愿意接受一个可能不受控的、具有挑战性的合作伙伴这些问题……
诸位,都无法在此刻,给出一个明确的、肯定的答复,是吗?”
这话如同最后通牒,剥开了所有温情的外衣,将最残酷的现实选择摆在了桌面上。
会议室里更加安静了,落针可闻。
坐在凌默两侧的李革新、周亦禾,以及身后的夏瑾瑜,此刻内心却是一片赞叹与火热!
李革新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心中激荡:多少年了!从未见过有华人学者,在国际场合,面对世界顶尖学府的邀请,能如此有骨气、有底气地说话!
不卑不亢,直指要害!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周亦禾看着凌默挺拔的背影和那顶压低却遮不住锋芒的帽子,只觉得心潮澎湃:
太帅了!这才是我们该有的姿态!凌默老师这是在为我们所有人争取尊严和话语权!
夏瑾瑜更是目光灼灼,记录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完全被凌默此刻展现出的强大气场和原则性所钦佩。
对面的学校代表们,脸色各异。
有人面露犹豫,眼神挣扎,似乎在权衡利弊。
有人则忍不住微微侧身,与旁边的同伴低声、快速地交换着意见,眉头紧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默在蔓延,压力在累积。
就在气氛几乎要僵持到冰点时,坐在圆桌末位,来自皇家艺术学院的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代表,一位头发花白、气质洒脱、穿着颇具艺术感的老者,猛地抬起了头。
他目光清澈,带着艺术家特有的纯粹和一丝勇敢,环顾了一下左右犹豫的同行,然后坚定地看向凌默,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凌先生,我们皇家艺术学院,可以明确答复您。”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老者身上。
李革新、周亦禾屏住了呼吸,夏瑾瑜也抬起了头。
老者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第一,我对您的邀请,源于您在希拉图大学展现的音乐神迹,以及您作品中蕴含的、与我们艺术理念共鸣的东方美学。
这与任何外部压力或任务无关,纯粹是艺术对艺术的吸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更加坚定:“第二,如果您愿意与我们合作,相关的项目经费将由我们学院自身的艺术基金独立承担,我们拒绝任何可能附带条件的第三方资金。
您的创作和教学,只要不违反法律,将享有完全的自由,我们绝不干涉。”
最后,他迎着凌默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