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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辞却长安月 > 第6章 悬丝

第6章 悬丝(3/4)

 她想起昨夜窗外的黑衣人。那是来灭口的,还是来找东西的?

    回到听雪苑,赵嬷嬷已经在等了。见沈清辞回来,她起身:“娘娘回来了。王爷吩咐,让老奴带娘娘去库房挑些衣料,说是要做冬衣了。”

    沈清辞点头:“有劳嬷嬷。”

    库房里,各色衣料堆积如山。赵嬷嬷挑了几匹锦缎,都是苏婉仪从前爱用的颜色:藕荷、月白、淡青。沈清辞看着,忽然说:“嬷嬷,我想要匹玄色的。”

    赵嬷嬷一愣:“玄色?”

    “是。”沈清辞走到一匹玄色云锦前,指尖抚过缎面。锦缎冰凉,泛着幽暗的光,“王爷常穿玄色,我想……做一件。”

    话说得含糊,但赵嬷嬷听懂了。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点头:“也好。娘娘有心了。”

    挑了衣料,又选了丝线、绣样。回到听雪苑时,已是傍晚。沈清辞将衣料交给翠珠收好,自己坐在窗前,拿出那半张药方。

    窗纸上的光渐渐暗下去,她点了灯,就着烛光细看。断肠草、曼陀罗、乌头,这三味毒药配在一起,能解什么毒?母亲说的“经脉逆转、气血倒行之症”,又是什么病?

    她想得入神,连萧衍进来都没察觉。

    “在看什么。”

    沈清辞一惊,药方掉在地上。她忙弯腰去捡,萧衍却先一步捡起。烛光下,他扫了一眼药方,眼神骤冷。

    “这是哪来的。”

    沈清辞跪下:“是……是家母留下的遗物。”

    萧衍盯着药方,又盯着她,许久,将药方还给她:“收好,别让人看见。”

    “是。”

    他走到琴前坐下:“弹琴。”

    沈清辞起身,坐到他对面。琴音响起,是《高山流水》。这一次,她弹得很稳,心却乱成一团。萧衍看见了药方,会不会起疑?这药方和王府有没有关系?

    一曲终了,萧衍没说话。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忽然问:“你母亲是医女?”

    “……是。”

    “师承何人。”

    “外祖母。江南人称‘妙手观音’。”

    萧衍转身,烛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冷硬:“妙手观音……本王听过这个名字。二十年前,先帝南巡时遇刺,是她救的。”

    沈清辞心头一跳:“王爷如何得知?”

    “宫里有记载。”萧衍走回书案,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文书,递给她,“自己看。”

    文书是宫中太医署的档案,记录着二十年前先帝遇刺一案。里头提到一位江南医女,姓林,人称“妙手观音”,以金针之术救回先帝性命。先帝感念其恩,赐匾额,赏金银,但她婉拒了封赏,只求回乡行医。

    档案末尾附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约莫三十岁,眉目温婉,与沈清辞有六七分相似。

    是外祖母。

    沈清辞指尖抚过画像,眼眶发热。母亲很少提外祖母的事,只说她是位了不起的医者。原来竟有这样一段往事。

    “你外祖母后来如何了。”萧衍问。

    “回乡后继续行医,五年前病逝了。”沈清辞将文书合上,还给萧衍,“母亲是外祖母唯一的女儿,嫁给了家父,便与江南断了联系。”

    萧衍收起文书,沉默片刻:“你母亲……怎么走的。”

    “病逝。”沈清辞垂下眼,“三年前,一场风寒,药石罔效。”

    屋里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和窗外偶尔的风声。良久,萧衍开口:“你母亲留下的医书,可还在。”

    “在。”沈清辞顿了顿,“但缺了几页。”

    “缺了什么。”

    “一些……毒理方子。”她没提那半张药方,“母亲说那些方子凶险,不宜留存,便撕了。”

    萧衍盯着她,眼神深不见底。烛光在他眼里跳动,像两簇幽火。许久,他点头:“你母亲做得对。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起身往外走。到门边时,又停步:“药方收好,莫要再拿出来。王府里……耳目众多。”

    “妾身明白。”

    萧衍走了。沈清辞坐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半张药方。烛光下,墨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夜深了。

    沈清辞吹熄烛火,躺上床。黑暗中,她睁着眼,听着外头的风声。今夜没有雨,但风很大,吹得窗棂呜呜作响。

    三更时分,她又听见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一轻一重,停在窗外。接着是极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像夜鸟的咕咕声。

    沈清辞悄悄起身,摸到窗边,侧耳细听。

    “……东西找到了吗。”是个男声,沙哑低沉。

    “没有。屋里都翻遍了,没有。”女声,很年轻。

    “继续找。王爷下了死令,必须找到。”

    “可是……她已经起了疑心。昨夜周成守在院里,今日王爷又亲自去书房……”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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