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秋影站起身来,没有再说什么。
她相信秦充媛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能做的。
入夜,雪越下越大。
棠宁正靠在软榻上看书,春杏进来禀报:“小主,秦充媛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求见。”
棠宁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秦充媛,自从那次风波后,可是连门都不出的。
“请进来吧。”
秦充媛进来时,身上落满了雪,脸色苍白得吓人。她一进门,便直直跪了下去。
“安昭仪,求您救救我。”
棠宁静静看着她,没有叫起。
“秦充媛这话说的奇怪,你有何事需要我救?”
秦充媛抬起头,眼眶通红。
“纪贵人今日来找我了,她让我……让你生产那日,在你的安胎药里下药。”
春杏和秋菊脸色齐变。
棠宁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你来告诉我,是想做什么?”
秦充媛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发颤。
“我不想害人,可我若不答应,她就要把我上次的事捅出去。安昭仪,我知道你恨我,可月儿还小,我不能有事,我不能丢下她……”
她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棠宁放下茶盏,看着她。
“秦充媛,我救不了你。”
秦充媛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棠宁却继续说了下去:“但我可以帮你保住五公主。”
秦充媛怔怔看着她。
棠宁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
“纪贵人让你做的事,你去做。”
秦充媛瞪大了眼睛:“可那是……”
“你去做。”棠宁打断她,目光平静如水,“然后,把她拉下来。”
秦充媛的嘴唇颤抖着。
棠宁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你上次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纪贵人手里握着的那些证据,事成之后,自然也就没用了。五公主,我会替你护着。”
“这是我能给的,唯一的东西。”
烛火摇曳,映得棠宁的面容半明半暗。
秦充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许久,她终于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方才的惊惶,只剩下一片决绝的沉寂。
“好。”
秦充媛站起身,朝棠宁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门帘掀开又落下,带进一阵冷风。
春杏上前把帘子掖好,低声道:“小主,您信她?”
棠宁看着跳动的烛火,没有说话。
她信的不是秦充媛,是秦充媛对五公主的那份心。
纪秋影以为,拿捏住了孩子,母亲就不得不臣服。
那她有没有想过,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为了她的将来不再受到威胁,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
腊月二十六,离除夕只剩四天。
延禧宫上上下下都在忙活着过年的事宜,唯独棠宁,这几日总把自己关在屋里,神神秘秘的,连淑妃来了都让春杏挡在外头。
“小主这是做什么呢?”
青禾一边裁红纸一边嘀咕。
春杏往内室努努嘴,压低声音:“嘘,给陛下准备的。”
“陛下?”
青禾愣了下:“小主是想送年礼?可陛下什么都不缺啊。”
春杏叹了口气:“你懂什么,小主是问出来了,腊月二十九,是陛下的生辰。”
青禾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地上:“陛下的生辰?可从没见宫里操办过啊!”
“所以才要你小声些。”
春杏瞪她一眼:“小主说了,往年不知道,陛下也不提,但今年不同,她想……”
话没说完,内室的门开了。
棠宁扶着腰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又满意的笑。
“春杏,你看看这个。”
春杏凑过去,只见棠宁手里捧着一双靴子。
针脚细密,用的是最厚实的料子,靴筒上还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看着素净又暖和。
“小主这几日就是在忙这个?”
春杏接过来细看:“这针线……小主的眼睛不要了?”
棠宁笑着揉了揉手腕:“这有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去打听打听,腊月二十九那日,陛下可有什么安排?”
春杏应声去了。
青禾倒了杯热茶递过来:“小主,您怎么知道陛下是腊月二十九的生辰?”
棠宁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前几日她去给皇后请安,正巧碰上内务府的人来回话。
那人走后,皇后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又到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