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了。
棠宁当时没问,回去后托人去打听,才知道那日是萧玦的生辰。
可从没人提过,也从没见宫里操办过。
听说当初太后骗萧玦,说他母亲是生他难产死的。
他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害死了母亲,所以从不过生辰。
春杏很快回来了。
“小主,奴婢打听过了,腊月二十九那日,陛下要在乾元殿召见几位大臣议事,晚膳照例是在皇后娘娘那里用。”
棠宁坐在灯下,许久没有说话。
萧玦从不过生辰,不是因为不想过,是不能过。
他的生辰,是他认为自己最痛的日子的开始。
可越是这样,棠宁越想为他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热闹,也不是为了庆贺,只是想让他知道。
那日可以不快乐,但不必一个人扛着。
腊月二十九,落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了。
萧玦在乾元殿议事,一直到申时才散。
他揉着眉心起身,周德递上热茶:“陛下,皇后娘娘那边已经备好晚膳了。”
萧玦点点头,披上大氅往外走。
雪后的皇宫白茫茫一片,夕阳的余晖洒在琉璃瓦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延禧宫的方向,隐隐飘来一阵香气。
萧玦看了周德一眼。
周德忙道:“陛下,那是延禧宫的方向,安昭仪娘娘这几日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在忙什么。”
萧玦没说话,脚步却拐了个弯。
延禧宫里,棠宁正站在小厨房里,盯着灶上的锅出神。
“小主,您快出去歇着吧,奴婢来看着就行。”
青禾急得团团转:“您这肚子,哪儿能在这儿站着!”
棠宁摆摆手:“不用,这个得看着火候,万一糊了就不成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春杏的声音:“奴婢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