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给周公公些好处,把地面清理干净。”
今日大公主来,那一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有些事情讲究个人证物证。
所以趁着她没注意到,她就吩咐春杏去拿了酥油来。
即便没有萧玦,春杏和秋菊也会扶稳她的。
“只是这样一来,贤妃那边,怕是会不依不饶了。”
棠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抚了抚。
第二天,大公主被禁足的消息传遍了六宫。
贤妃跪在乾元殿外求见陛下,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萧玦始终没见她。
最后还是皇后出面,劝她回去。
“明昭这次确实过分了,安昭仪怀着双胎,那是陛下的心头肉,她若真把人撞出个好歹来,你让陛下怎么饶她?如今只是禁足抄书,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贤妃红着眼眶,没有说话。
可她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皇后这话听着是劝说,实际上,不过是在贤妃的心上,又狠狠烧了一把火。
午后,淑妃来了延禧宫一趟。
棠宁瞧见淑妃来,忙要起身,被淑妃给拦住了。
“快坐下,我去就是了。”
她快步走近,看着棠宁的肚子,叹了口气。
“大公主那性子,当真是被贤妃惯的无法无天了。”
说完,淑妃又咳嗽了下。
“姐姐的病还没好吗?”
棠宁将手边的热水往她跟前儿推了推。
淑妃笑着摇摇头:“老毛病了,入冬后就这样。”
她本就是久病缠身,老天给了她这么久的活路,已然是对她的眷顾了。
“说到这儿,你怕是不知,秦充媛也病了吧?”
棠宁微微蹙眉,秦充媛她都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淑妃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热水,这才继续道:“那次的事情过后,秦充媛很少再出门。”
“可她不出去,不代表没人去找她。”
找她的,自然是曾经的令昭仪,如今的纪贵人了。
“纪秋影和纪秋雯最近倒是安生,怕是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
棠宁冷哼了声,淑妃轻点头。
“你也小心些,我总觉得这冬天,不安生。”
“放心吧姐姐。”
姐妹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淑妃才起身离开。
婉容扶着淑妃,走在雪地里。
淑妃远远瞧见在御花园中同下人玩耍的五公主,眼中露出几分艳羡。
宫中的日子如此难熬,若是她也能有个孩子就好了。
腊月的风刮了一天一夜,到傍晚时竟飘起了细雪。
秦充媛靠在窗前,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止不住的咳嗽。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自从那件事后,她就缩在自己这个小小的偏殿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不去请安,不凑热闹,连腊八那日的皇后宴请,她也称病未去。
幸好,她还有月儿,日子过得总算不是太孤寂。
“小主,纪贵人来了。”
宫女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惊醒。
秦充媛浑身一僵,连忙摇头。
“就说……就说我病着,不宜见客。”
话还没说完,门帘已被掀开。
纪秋影一身素净打扮,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秦妹妹病着,我本该早来看看的,只是这些日子自己也不爽利,拖到今日才来,妹妹莫怪。”
她说着,自顾自在榻边坐下,目光在秦充媛脸上转了一圈。
“妹妹这气色,确实不太好。”
秦充媛垂下眼,低声道:“多谢贵人记挂。我没事,歇几日就好。”
明明如今的纪秋影不过是个贵人,位份在她之下。
可面对纪秋影,秦充媛依旧很是卑微。
纪秋影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慢慢地喝茶。
茶盏里升起袅袅的白雾,隔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薄薄的纱。
秦充媛的心越跳越快。
她不开口,纪秋影也不开口。
这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心慌。
过了许久,纪秋影终于放下茶盏。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秦妹妹说几句体己话。”
她带来的两个宫女应声退下。
秦充媛的宫女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也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纪秋影看着她,忽然笑了。
“秦妹妹,你怕我?”
秦充媛抿着唇,没有说话。
纪秋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