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恨恨地瞪着她,忽然眼珠一转,脸上又堆起笑来。
“安昭仪说得是,是地太滑了,本公主自己不小心。”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皮笑肉不笑的。
“那本公主就不打扰昭仪了,改日再来请安。”
她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常顺的见礼声。
“见过陛下。”
大公主脚步一顿。
只见萧玦大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是来看棠宁的。
可他的笑意在看到大公主的那一刻,微微敛了敛。
“明昭怎么在这儿?”
大公主连忙行礼,笑道:“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闲着无事,来给安昭仪送些年礼。”
萧玦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沾了泥的裙摆上掠过。
“怎么弄成这样?”
大公主眨眨眼,道:“方才不小心踩到滑的地方,摔了一跤,好在安昭仪没事,不然儿臣可要自责死了。”
她说得乖巧,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棠宁。
萧玦皱起眉,走到棠宁身边,握住她的手。
“没事吧?”
棠宁摇摇头,轻声道:“臣妾没事。”
萧玦这才放心,转头看向大公主。
“既然摔了,就回去换身衣裳吧。”
大公主应了一声,正要告退,忽然听见棠宁轻声开口。
“陛下,臣妾有些乏了,想进屋歇会儿。”
萧玦点点头,扶着她站起来。
棠宁扶着肚子,慢慢站起身。
她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脸色瞬间煞白。
萧玦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宁宁!”
棠宁靠在他怀里,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皇上……臣妾、臣妾脚下好滑……”
萧玦低头一看,她方才站的地方,青石砖上隐隐有一层油光。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春杏惊呼一声,连忙蹲下查看,手指在那砖上一抹,果然沾了油。
“皇上,这地上有人抹了油!”
萧玦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他猛地抬头,看向大公主。
大公主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父皇,儿臣不知道,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萧玦没有理她,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棠宁。
棠宁靠在他肩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小声道:“皇上,臣妾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公主方才也摔了,想必这油是有人不小心洒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瞥了大公主一眼。
萧玦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在替大公主开脱。
可她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心疼。
他把棠宁揽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
“来人。”
周德连忙上前。
“给朕查,这油是谁抹的,怎么抹的,一五一十给朕查清楚,查不出来,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周德心头一凛,连忙应声而去。
大公主站在那里,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想开口说什么,可对上萧玦那冰冷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大公主是知道的,父皇一向不喜欢自己。
因为自己的出生,对于父皇而言,算是耻辱。
她偷听到母妃跟绣珠姑姑的对话,知道当初是母妃给父皇下了催情的药物才有了自己。
可那又如何,她是长女,生来就是最尊贵的。
她忍受不了将来这宫里,其他的皇子和公主爬到自己的头上。
父皇如今在意安昭仪的样子,让大公主的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萧玦看着大公主,眼中满是失望,即便没有周德的回禀,他也能猜出来。
宫人都说大公主被宠坏了,性情骄纵不说,更是趾高气昂的很。
再加上暖阁的事情,萧玦能察觉出来,大公主对棠宁的厌恶。
想到这里,他沉声说道:
“大公主禁足三个月,抄《女戒》百遍,每日给朕送到乾元殿来,这三个月内,不许踏出寝宫一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大公主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不知道……”
萧玦没再看她,只是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大公主,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了出去。
院中很快安静下来。
萧玦低头看着棠宁,目光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