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现在也是这样。
谭言突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我去做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听见她在后面喊:
“多做一个人的——不是,多做一个猫的——”
陈朝弯了弯嘴角。
吃饭的时候,那只猫终于从纸箱里探出头来。
它小心翼翼地走到阳台门口,往屋里张望。谭言看见了,轻轻放下筷子,朝它招手:
“过来。”
猫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进来。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东张西望,随时准备逃跑。走到谭言脚边,它停下来,抬头看着她。
谭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它没躲,反而蹭了蹭她的手。
“它不怕我了!”谭言兴奋地看向陈朝。
陈朝看着她那表情,嘴角又弯起来。
“它可能饿了。”他说,“给它弄点吃的。”
谭言站起来,跑去厨房,翻出一小碟肉末——是刚才做饭剩下的一点鸡胸肉。她把碟子放在地上,猫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埋头吃起来。
它吃得很急,好像很久没吃过饱饭。
谭言蹲在旁边,看着它吃。
陈朝坐在餐桌前,看着她。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从窗户照进来。
屋里很安静,只有猫吃东西的细细声响。
那天晚上,陆川又打来电话。
“陈朝——”
“嗯。”
“清怡今天主动约我明天吃饭——”
陈朝顿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了?”
陈朝沉默了一会儿。
“你追了她两年。”他说,“你自己判断。”
“我就是判断不出来才问你啊——”
“我不知道。”
“你……”
陆川在那头絮絮叨叨说了很久。陈朝听着,偶尔应一声。阳台门开着,他能看见谭言蹲在纸箱旁边,跟那只猫说话。
“你以后就叫……叫什么呢?”她小声说,“叫……煤球?你太脏了,跟煤球似的。不好听。叫……团子?你缩起来的时候像团子。也不行……”
陈朝听着她那碎碎念,嘴角弯起来。
电话那头,陆川还在说。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带花?带什么花?她喜欢什么花?她好像什么都不喜欢……”
陈朝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
“随便。”
“什么叫随便——”
“她想见你,不是因为花。”
陆川愣住了。
陈朝挂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谭言。她还在跟那只猫说话,没注意到他。猫已经不怎么怕她了,在她手边蹭来蹭去,尾巴翘得高高的。
他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走进去。
谭言抬起头:“它好像有点拉肚子。”
陈朝蹲下来,看了看那只猫。它蹲在纸箱边上,尾巴微微抖着。
“明天早点去医院。”他说。
“嗯。”
两个人蹲在一起,看着那只猫。
猫抬起头,看看谭言,又看看陈朝,叫了一声。
“喵——”
谭言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陈朝站在旁边,看着她。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桂花巷那间屋子,想起她第一次给他吹头发,想起她说“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时的表情。
他想起昨天徐清怡说的那些话。
“她说只有在你身边,她才觉得安心。”
他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她蹲在那儿,专注地看着那只猫,嘴角弯弯的。
他想,她在这儿,他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