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腊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是父亲当年的恩师,如今致仕在家的苏大学士,还有苏大学士的孙子,听说也是个才华横溢的少年郎,父亲特意请他们来府里小坐,叙叙旧情。”
“苏大学士?”沈清宴眼睛一亮,“原来是苏老先生,我听过他的大名,学问高深,为人正直,就是性子有点古板,最讲究规矩礼仪。还有他那个孙子苏慕言,听说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天天抱着书本不撒手,跟个老学究似的。”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人家那是勤奋好学,哪像你,天天就知道吃。不过话说回来,苏大学士性子古板,咱们做菜也得讲究些,不能太出格,既要美味,又要雅致,正好我今日做的都是春日时令菜,清淡爽口,最适合招待文人雅士。”
话音刚落,灶上的砂锅忽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面炖着的银耳莲子羹沸了起来,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厨房。沈清辞连忙关火,掀开锅盖,只见雪白的银耳熬得软糯粘稠,搭配着粉嫩的莲子和晶莹的枸杞,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清宴盯着砂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清辞:“好妹妹,就给我尝一小口,就一小口,我保证不跟父亲说,也不跟贵客抢,我就尝个味道,解解馋。”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一软,无奈地舀了一小勺递到他嘴边:“就这一口,多了没有,要是被母亲看见,又要念叨我惯着你了。”
沈清宴连忙张嘴接住,温热甜润的羹汤滑入喉咙,软糯香甜,瞬间抚平了舌尖的馋意,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一只偷吃到蜜糖的猫:“好吃!太好吃了!妹妹,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天上的仙厨都比不上你。”
青黛和张妈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世子爷,在外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玉麒麟,在小姐面前,就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半点架子都没有。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忙活的时候,前院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世子爷,侯爷请二位去前厅,苏大学士和苏公子已经到了。”
沈清辞连忙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衣裙,瞪了沈清宴一眼:“听见没有?贵客到了,你赶紧收敛点,别在苏大学士面前丢人现眼。”
沈清宴连忙正色,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拱手道:“妹妹放心,为兄自有分寸,保证给咱们侯府长脸。”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黏在锅里的菜上,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逗得沈清辞哭笑不得。
主仆二人跟着沈清宴往前厅走,一路上,沈清辞还在琢磨着待会儿上菜的顺序,想着如何让苏大学士吃得满意。她穿越过来,深知在侯府这样的世家,人情往来最是重要,父亲的恩师,自然要用心招待,更何况,她也想让这位古板的大学士,尝尝现代美食与古代食材结合的奇妙滋味。
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父亲永宁侯爽朗的笑声,还有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想来便是苏大学士。沈清辞定了定神,挽着沈清宴的胳膊,缓步走了进去。
前厅之内,陈设典雅,檀香袅袅,永宁侯坐在主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平日里在女儿面前的温和尽数收起,尽显侯府气度。下首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青色布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正是苏大学士,他身边坐着一位少年,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只是神色略显拘谨,双手放在膝上,规规矩矩的,正是苏大学士的孙子苏慕言。
见沈清辞和沈清宴进来,永宁侯脸上露出笑意,开口道:“清辞,清宴,快来见过苏老先生,还有苏公子。”
二人连忙上前行礼,沈清辞声音轻柔温婉,举止端庄得体,尽显侯府千金的风范:“清辞见过苏老先生,苏公子。”
沈清宴也跟着行礼,姿态优雅,方才在小厨房的馋猫模样荡然无存,看得沈清辞暗自点头,还算这哥哥有点出息。
苏大学士看着二人,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捋着胡须笑道:“好好好,永宁侯教儿育女有方,世子俊朗不凡,小姐温婉端庄,真是一对璧人,让人羡慕。”
苏慕言也连忙起身回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清辞,见她容貌绝世,气质清雅,如同春日里的海棠花,娇艳又不失温婉,脸颊瞬间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好笑,这位苏公子,果然如哥哥所说,是个腼腆的书呆子,倒是有趣。
宾主落座,丫鬟们奉上新沏的好茶,永宁侯与苏大学士聊着当年的旧事,谈着诗词歌赋,沈清宴偶尔插几句话,见解独到,引得苏大学士频频点头。沈清辞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浅饮慢酌,偶尔露出一抹浅笑,安静又得体。
聊了片刻,永宁侯抬手吩咐道:“开席吧,让小姐亲自安排的菜式呈上来。”
丫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