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醒了?”贴身丫鬟挽月端着铜盆进来,见她顶着一头蓬松的发髻发怔,忍不住抿嘴笑道,“昨儿您说要给侯爷出个难题,夜里翻来覆去琢磨到三更,这会儿莫不是忘了要做什么?”
沈清辞打了个哈欠,指尖划过炕桌上的青瓷茶盏,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怎么会忘?本姑娘的记性,可比库房里的账册还清楚。”她话音刚落,外间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沉稳,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不消片刻,身着月白锦袍的顾云霆便掀帘而入,墨发用玉冠束起,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衬得眉眼愈发清俊。他见沈清辞已然起身,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挽月手中的帕子,递到她面前:“今日气色倒好,想来昨夜睡得安稳?”
“托侯爷的福,梦里都在想怎么让你‘惊喜’呢。”沈清辞接过帕子擦了擦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她抬眼望向顾云霆,见他眼底带着浅浅的青黑,便知他昨夜定是又处理公务到深夜,心里软了软,嘴上却不饶人,“不过看侯爷这模样,倒像是被公务缠得没合眼,莫不是怕今日应付不来我的‘考题’?”
顾云霆失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为夫纵是一夜不睡,也能应付得来清辞的刁难。只是不知,你今日又要出什么新奇花样?”
沈清辞挑眉,从炕桌下取出一叠裁得整齐的蛮笺,笺纸边缘绣着小巧的梅花纹,透着淡淡的檀香。她将蛮笺推到顾云霆面前,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侯爷久居朝堂,定然见多识广。今日我便出几道‘古今难题’,若是侯爷能答得上来,我便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若是答不上来,便要答应我三件事,如何?”
顾云霆拿起一张蛮笺,只见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一行字:“有物生于夏,死于秋,落地则化尘,遇风则远行,此物为何?”他略一沉吟,眼底浮现出思索之色,沈清辞则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莫非是蝉?”顾云霆试探着问道。沈清辞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侯爷差矣。蝉死于秋,却不会落地即化尘。再猜猜?”
顾云霆又想了片刻,接连说了几个答案,都被沈清辞一一否定。他无奈地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纵容:“清辞这题目,倒是刁钻得很。为夫一时竟想不出答案,你不妨给点提示?”
“提示嘛……”沈清辞拖长了语调,指尖在蛮笺上轻轻敲击,“此物无形无质,却能解暑气,助农人收割,还能让姑娘们的罗裙飞扬。”
顾云霆闻言,眸子一亮:“莫非是夏风?”
“恭喜侯爷,答对了!”沈清辞拍手笑道,“这第一题,算你过关。不过接下来的题目,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她又递过一张蛮笺,上面写着:“古有一物,能容天地,能纳百川,能映日月,却不能盛半滴水,此物为何?”
顾云霆看着题目,眉头微蹙。他纵横朝堂多年,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物件。他沉吟半晌,看向沈清辞:“清辞这题目,倒是闻所未闻。容天地、纳百川、映日月,却不能盛水,莫非是……镜子?”
沈清辞摇了摇头,笑得眉眼弯弯:“镜子能映日月,却不能容天地百川。侯爷再好好想想?”
顾云霆低头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蛮笺的边缘。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室内一时陷入寂静。沈清辞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侯爷若是想不出来,便承认认输,答应我三件事也无妨。我不会让你做太难的事情,顶多是让你陪我去逛庙会,或是给我画一幅肖像罢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顾云霆的耳根微微泛红。他侧过头,对上沈清辞含笑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宠溺:“为夫岂会轻易认输?容我再想想。”
他沉思良久,忽然眼前一亮:“莫非是人心?”
沈清辞一怔,随即失笑:“侯爷这答案,倒是别出心裁。不过并非正确答案哦。”她顿了顿,又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答不上来,可就要认输了。”
顾云霆看着题目,忽然想起沈清辞平日里总爱说些“穿越”“现代”的话语,心中一动:“莫非是……影子?”
“不对。”沈清辞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浓,“侯爷,你可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哦。”
顾云霆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为夫认输。清辞,这答案究竟是什么?”
“答案是——画卷!”沈清辞笑着说道,“你看那画卷,能描绘天地山川、江河湖海、日月星辰,可不就是能容天地、纳百川、映日月吗?而画卷是纸质的,自然不能盛半滴水呀。”
顾云霆闻言,恍然大悟,随即失笑:“清辞这心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