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你慢些,这围场虽已清理过猛兽,但草木繁盛,仔细脚下有坑。”身后传来温润的男声,顾晏之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缓缓跟在侧后方,目光落在她略显雀跃的背影上,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这位新晋的状元郎,平日里是朝堂上温文尔雅的栋梁之才,可在沈清沅面前,总免不了多了几分絮叨,活脱脱一个操心的“老妈子”。
沈清沅闻言回头,冲着他扬了扬手中的马鞭,眉眼弯弯:“顾大人放心,我这骑术虽比不得你这位沙场归来的将军,却也不至于摔个四脚朝天。再说了,有你这位‘护花使者’在,就算真摔了,也有人兜底不是?”她说话时,嘴角噙着狡黠的笑,眼底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顾晏之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点缰绳,催马跟上:“就你嘴甜。待会儿陛下与诸位王公大臣便要到了,可不许再这般嬉皮笑脸,仔细失了礼数。”
“知道啦知道啦!”沈清沅摆摆手,转头看向身旁的兄长沈瑾瑜,“大哥,你说今日围猎,谁能拔得头筹?我赌靖远侯世子,他去年可是一箭射穿了三只兔子呢!”
沈瑾瑜闻言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丫头,竟关注这些。围猎重在助兴,输赢倒在其次。不过要说箭术,顾大人可比靖远侯世子厉害多了,去年他在边关,一箭射穿了敌军将领的盔甲,那才叫威风。”
沈清沅挑眉,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顾晏之,见他耳尖微红,忍不住偷笑:“原来顾大人这么厉害,那我改赌顾大人了!要是顾大人赢了,我可要讨个彩头。”
顾晏之耳尖的红意更甚,轻咳一声:“郡主若是喜欢,赢了的猎物全给你便是。”
“那可不行!”沈清沅立刻摆手,“我要的彩头可不是猎物,我要顾大人答应我一件事,无论是什么事,都不能推辞!”
这话一出,不仅顾晏之愣了,连沈瑾瑜都忍不住侧目。顾晏之略一沉吟,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心中微动,缓缓点头:“好,若我赢了,便答应你一件事。”
就在几人说笑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和人的惊呼。沈清沅心中一紧,催马向前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林子里,一匹黑马受惊,疯狂地蹦跳着,马上的人被颠簸得摇摇欲坠,看衣着打扮,竟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李修远。
“不好!”沈瑾瑜低喝一声,立刻催马冲了过去,“李公子,抓紧缰绳!”
可那黑马受惊颇重,根本不听使唤,蹄子翻飞,眼看就要将李修远甩下来。周围的人都吓得不敢上前,毕竟受惊的马匹力道极大,贸然靠近极易被误伤。沈清沅见状,也急得手心冒汗,她虽懂些现代的急救知识,可面对受惊的马匹,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正是顾晏之。他马术精湛,催马绕到黑马侧面,趁着马匹转身的间隙,猛地探身,一把抓住了李修远的腰带,同时口中低喝一声,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那黑马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动作微微一顿,顾晏之趁机用力一拉,将李修远从马背上拽了下来,两人一同滚落在草地上,幸好有厚厚的青草缓冲,并未受伤。
众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李修远惊魂未定地爬起来,脸色苍白,对着顾晏之拱手道谢:“多谢顾大人相救,不然今日我性命难保!”
顾晏之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温声道:“李公子不必多礼,只是举手之劳。只是不知这马匹为何突然受惊?”
沈清沅也催马赶到,看向那匹仍在原地刨蹄嘶鸣的黑马,皱眉道:“这马看着神骏,不像是性子烈的,莫不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是……是奴婢的错!奴婢方才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一时好奇,便扔了块石头想去打它,没想到竟惊了李公子的马……”
这丫鬟是礼部侍郎家小姐的贴身侍女,此刻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礼部侍郎家的小姐柳嫣然也赶了过来,见状又气又急,对着丫鬟呵斥道:“你这蠢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快给李公子和顾大人赔罪!”
李修远本就惊魂未定,此刻听到是因为一只兔子惊了马,心中难免有些不悦,但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气:“罢了,也是我自己没坐稳,与她无关。”
沈清沅见状,忍不住开口道:“柳小姐,你这丫鬟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