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陆指挥使何出此言?”
“从前的沈大小姐,温婉懦弱,不善言辞。”陆惊寒淡淡道,“如今的沈大小姐,却聪慧果敢,锋芒毕露。”
沈微澜笑了笑,语气坦然:“人总是会变的。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长大了。”
陆惊寒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柳氏心思歹毒,你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来锦衣卫找我。”
这话,倒是出乎沈微澜的意料。她原以为,陆惊寒是个冷心冷情的人,没想到,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多谢陆指挥使提醒。”沈微澜颔首道。
陆惊寒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沈微澜若有所思。这位陆指挥使,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冷漠。
回到自己的院落,青禾立刻迎了上来:“小姐,怎么样?侯爷找您有什么事?”
沈微澜把书房里的事跟青禾说了一遍,青禾听得心惊胆战:“什么?柳侍郎竟敢谋反?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可不是嘛。”沈微澜冷笑,“柳氏兄妹野心勃勃,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迟早的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青禾问道。
“怎么办?”沈微澜挑眉,“当然是该吃吃,该喝喝,顺便,把柳氏和刘账房的那点丑事,好好地‘发扬光大’一番。”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本账册,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春日宴,很快就要到了。这场宴,注定不会平静。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里的气氛格外诡异。柳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行事低调了许多,不再像往日那般张扬。刘账房更是闭门不出,连账房都很少去。
沈微澜却没闲着,她一边加紧核对账目,收集柳氏和刘账房贪墨的证据,一边筹备春日宴的事宜。
春日宴定在三月初十,地点就在侯府的后花园。届时,京中不少达官显贵都会前来赴宴。
为了办好这场宴,沈微澜可谓是煞费苦心。她不仅亲自挑选了菜品和酒水,还特意请了京中最有名的戏班子,准备在宴会上表演。
青禾看着她忙前忙后,忍不住道:“小姐,您何必这么费心?反正这场宴,是给二夫人撑面子的。”
沈微澜眨了眨眼,笑道:“撑面子?我这可不是给她撑面子,我这是给她搭台子,让她好好地唱一出大戏。”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三月初十,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侯府的后花园里,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姹紫嫣红的鲜花竞相开放,碧绿的荷叶铺满了池塘,廊下挂着五彩的灯笼,处处透着喜庆。
宾客们陆续到来,皆是京中的名门望族。男人们身着锦袍,谈笑风生;女眷们穿着华美的衣裙,簪金戴银,争奇斗艳。
柳氏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织金牡丹裙,头戴赤金镶珠凤钗,容光焕发,穿梭在宾客之间,笑得合不拢嘴。沈清柔跟在她身边,也是一身盛装,得意洋洋。
沈微澜则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罗裙,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站在廊下,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姐姐,你怎么躲在这里?”沈清柔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你看,今日来的宾客,可都是京中的头面人物。娘说了,这场春日宴办得这么好,定能让沈家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沈微澜笑了笑:“是吗?那我可要恭喜妹妹了。”
沈清柔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又去跟其他小姐们炫耀了。
柳氏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沈微澜身上,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澜儿,你怎么不多去跟那些夫人小姐们走动走动?也好为自己寻一门好亲事。”
沈微澜心里冷笑,柳氏这话,明着是关心她,实则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毕竟,从前的沈微澜,见了生人就脸红,不善交际。
“多谢母亲关心。”沈微澜淡淡道,“女儿觉得,站在这里看看风景,也挺好的。”
柳氏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悦,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去招待其他宾客了。
没过多久,沈从安和陆惊寒也来了。
陆惊寒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女眷们看着他俊朗的面容,纷纷红了脸,小声议论着。
柳氏见状,眼睛一亮,连忙拉着沈清柔走了过去,笑得谄媚:“陆指挥使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柔儿,还不快见过陆指挥使。”
沈清柔娇羞地行了一礼:“见过陆指挥使。”
陆惊寒淡淡颔首,目光却越过她们,落在了廊下的沈微澜身上。
沈微澜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挑眉。
柳氏见状,心里顿时起了算计。她早就想给沈清柔寻一门好亲事,陆惊寒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若是能攀上这门亲事,柳家的地位,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