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指挥使,”柳氏笑着说道,“您看我们柔儿,长得如花似玉,知书达理,倒是与您相配得很。”
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这边。
沈清柔的脸瞬间红透了,羞涩地低下了头。
陆惊寒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语气冰冷:“柳夫人慎言。”
柳氏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这时,沈微澜缓步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笑意盈盈:“陆指挥使,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这杯酒,我敬您。”
她的出现,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陆惊寒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伸手接过,一饮而尽:“沈大小姐客气了。”
柳氏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嫉妒得发狂。她实在想不通,从前那个不起眼的沈微澜,怎么突然就入了陆惊寒的眼。
沈微澜却没理会她的目光,和陆惊寒闲聊了几句,便借口去吩咐下人上酒菜,转身离开了。
走到僻静处,青禾凑了过来,小声道:“小姐,您刚才可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化解了二夫人的尴尬。”
沈微澜笑了笑:“我可不是为了化解她的尴尬,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
“对了小姐,”青禾又道,“刘账房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沈微澜点头:“很好。时候差不多了,该让这场戏,拉开帷幕了。”
她抬手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正是好戏开场的好时候。
回到宴席上,柳氏正在跟几位夫人吹嘘自己治家有方,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微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朗声道:“母亲真是好本事,竟能把侯府的账目打理得如此‘清楚’。女儿这里,正好有一本账册,想请母亲和各位宾客,帮忙掌掌眼。”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了:“澜儿!你胡闹什么!”
“女儿不敢胡闹。”沈微澜翻开账册,声音清亮,“这本账册,记录了近三年来,府里的各项开销和进项。其中,光是刘账房经手的账目,就有足足五万两银子的亏空。而这五万两银子,大多都进了母亲的私库,还有柳侍郎府的账上。”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宾客们哗然一片,纷纷看向柳氏,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柳氏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母亲一看便知。”沈微澜把账册递给身边的福伯,“福伯,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你来给大家念念,这账册上,都记了些什么。”
福伯接过账册,清了清嗓子,朗声念了起来。
每念一笔,柳氏的脸色就白一分。账册上的记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笔亏空,都指向了她和刘账房。
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柳氏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
沈清柔也慌了,拉着柳氏的袖子,哭道:“娘!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柳氏哪里还说得出话,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陆惊寒缓步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看着柳氏:“柳夫人,这些账目,你作何解释?”
柳氏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我……”
“不仅如此。”沈微澜又道,“女儿还查到,柳侍郎府近来与关外的蛮族来往密切,频频输送粮草和兵器。此事,想必陆指挥使也有所耳闻吧?”
陆惊寒点头,沉声道:“不错。陛下已经掌握了柳侍郎私通外敌的证据。今日,我就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柳氏归案的!”
话音落下,几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将柳氏和沈清柔团团围住。
“不!放开我!我是侯府的主母!你们不能抓我!”柳氏歇斯底里地喊道。
沈从安面色铁青,看着柳氏,失望地摇了摇头:“柳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柳氏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沈从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若不是我柳家帮你,你能有今日的地位吗?”
“我沈家的地位,是靠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不是靠你们柳家的阴谋诡计!”沈从安怒喝道。
锦衣卫们不再犹豫,上前将柳氏和沈清柔押了下去。
这场春日宴,最终以一场闹剧收场。宾客们议论纷纷地离去,侯府的名声,也算是彻底保住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侯府的庭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沈微澜站在廊下,看着柳氏和沈清柔被押走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
“这下,总算是清净了。”青禾在一旁说道,脸上满是喜悦。
沈微澜笑了笑,没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只见陆惊寒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白玉簪,正是她今日戴在头上的那支。
“你的簪子,掉了。”陆惊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