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眼睛一亮:“小姐英明!到时候,二夫人和刘账房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英明谈不上。”沈微澜轻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柳氏不是最喜欢在人前装模作样吗?我就让她好好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侯府的大管家,福伯。
福伯是府里的老人了,看着沈微澜长大,对原主颇为照顾。沈微澜魂穿过来之后,也没少得他的帮助。
“大小姐,侯爷回来了,让您去前院一趟。”福伯躬身说道,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沈微澜心里咯噔一下。永宁侯沈从安,平日里要么在朝堂上忙公务,要么就去城外的别院静养,很少回府。今日突然回来,还特意叫她过去,怕是有什么要事。
“知道了,我这就去。”沈微澜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青禾有些担心:“小姐,要不要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沈微澜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跟着福伯穿过回廊,往前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前院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从安低沉的声音,似乎在跟谁说话。
福伯轻轻敲了敲门:“侯爷,大小姐来了。”
“进来。”
沈微澜推门而入,只见沈从安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沉凝。他身侧,还坐着一个身着藏青色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目俊朗,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玉佩,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男子见她进来,抬眸看来,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探究。
沈微澜心头一跳,这男子,她认得。正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锦衣卫指挥使,陆惊寒。
陆惊寒,出身将门,少年成名,凭着一手过硬的功夫和过人的智谋,在锦衣卫里步步高升,如今不过二十五岁,便已是指挥使,权倾朝野。
更重要的是,这位陆指挥使,跟沈家还有一段渊源。据说,当年沈从安还是少年将军的时候,曾救过陆惊寒的性命。两人虽相差十岁,却成了忘年交。
只是,陆惊寒性子冷冽,不苟言笑,极少踏足侯府。今日他突然到访,还和沈从安在书房密谈,想必是有什么大事。
“女儿见过父亲。”沈微澜敛衽行礼,又对着陆惊寒微微颔首,“见过陆指挥使。”
沈从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坐吧。”
沈微澜依言坐下,心里却在暗自揣测。
沈从安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澜儿,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父亲请讲。”
“陛下近日收到密报,说京中有人私通外敌,意图谋反。”沈从安的声音压得很低,“而线索,指向了柳侍郎府。”
柳侍郎?那不就是柳氏的亲哥哥吗?
沈微澜瞳孔微缩,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就知道,柳氏兄妹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他们竟敢私通外敌,谋反作乱!
“柳侍郎手握吏部大权,党羽众多,陛下不敢轻举妄动。”沈从安继续说道,“所以,陛下命陆指挥使暗中调查。而我们沈家,与柳家是姻亲,难免会被人猜忌。”
沈微澜明白了。沈从安叫她来,是想让她提防着柳氏,免得被柳家牵连。
“父亲放心,女儿省得。”沈微澜点头道。
陆惊寒这时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沈大小姐不必过于担忧。只要沈家不掺和柳家的事,陛下不会迁怒。不过,柳氏毕竟是侯府的主母,她若是有什么异动,还望沈大小姐及时告知。”
他的目光落在沈微澜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沈微澜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陆指挥使放心,若是柳氏有什么不轨之举,我定然不会隐瞒。”
她心里清楚,陆惊寒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陆惊寒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沈从安叹了口气:“澜儿,这段时间,你凡事小心。尤其是府里的账目,你盯紧点,别让柳氏钻了空子。”
“女儿知道了。”沈微澜应道。她心里暗笑,柳氏和刘账房的那点猫腻,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如今柳家自身难保,正好是她动手的好时机。
又说了几句,沈从安便让沈微澜先退下了。
走出书房,沈微澜长长舒了口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却一片冰凉。
谋反,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柳家一旦倒台,柳氏在侯府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波中,保全自己,保全沈家。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微澜回头,只见陆惊寒缓步走来,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竟让他那张冷硬的脸,柔和了几分。
“陆指挥使还有事?”沈微澜问道。
陆惊寒停下脚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