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道:“殿下有所不知,这‘醉春烟’的用料,虽然上乘,但民女是直接从花农那里收购的花瓣,省去了不少中间环节,所以成本并不高。民女开香雪坊,不是为了赚大钱,只是想让更多的女子,能用上称心如意的胭脂。”
萧惊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沈三小姐,倒是个通透之人。”
他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沈清辞:“沈三小姐,这是十两银子,你先拿着,多出来的,就当是定金,本王要一百盒‘醉春烟’。”
一百盒?
沈清辞吓了一跳,道:“殿下,一百盒太多了,太后娘娘一人,怕是用不完的。”
萧惊寒道:“太后娘娘身边,还有不少宫女和嬷嬷,分与她们,也是一样。”
沈清辞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接过银子,道:“好,殿下放心,三日后,民女定会将一百盒‘醉春烟’,送到镇北王府。”
萧惊寒点了点头,道:“有劳三小姐了。”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池塘里的荷叶,道:“时辰不早了,本王还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先行一步。”
沈清辞福身道:“恭送镇北王殿下。”
萧惊寒转身离开,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松。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池子里的荷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
这位镇北王,看似冷漠,倒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正想着,长兄沈清彦找了过来。他看到沈清辞手中的银子,不由得挑眉道:“三妹,你这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沈清辞将方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沈清彦听完,忍不住笑道:“没想到,那冷面阎王般的镇北王,也会卖胭脂。看来,我妹妹的‘醉春烟’,真是名不虚传。”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道:“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太后的赏荷宴,也该差不多了吧?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沈清彦看了看天色,道:“快了,等太后娘娘赏完荷,我们就告辞。对了,方才我听说,吏部尚书家的柳若烟,在太后面前,说了你的坏话。”
沈清辞挑眉:“哦?她说我什么了?”
沈清彦道:“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说你性子孤僻,不懂规矩,不配参加这样的宴会。”
沈清辞嗤笑一声,道:“随她去说。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沈清辞,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嚼舌根。”
沈清彦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泼辣劲儿。放心,有大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沈清辞心里一暖,笑道:“知道了,大哥。”
就在这时,一阵太监的尖细嗓音传来:“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穿着明黄色凤袍的老妇人,缓缓走来。老妇人面容慈祥,眼神却透着一股威严,正是当今太后。
太后身边,跟着的是安乐公主。安乐公主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头上戴着满头的珠翠,容貌娇美,只是脸上的神情,却带着几分骄纵。
众人连忙行礼:“参见太后娘娘,参见公主殿下。”
太后摆了摆手,笑道:“都起来吧,今日是赏荷宴,不必拘礼。”
说罢,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沈清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不是永宁侯府的三丫头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沈清辞闻言,连忙上前一步,福身道:“回太后娘娘,民女觉得此处清静,便在此处赏荷。”
太后点了点头,道:“这孩子,倒是和哀家一样,喜静。哀家听说,你开了一家胭脂铺,名为‘香雪坊’,近来出了一种新胭脂,很是受欢迎?”
沈清辞没想到太后也知道香雪坊,愣了一下,随即道:“回太后娘娘,确有此事。民女只是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小玩意儿,没想到竟能入太后娘娘的耳。”
太后笑道:“你这孩子,倒是谦虚。哀家身边的嬷嬷,前几日买了一盒你家的‘醉春烟’,用着很是不错。哀家还想着,什么时候找你,讨几盒来呢。”
沈清辞连忙道:“太后娘娘说笑了,民女这就命人,将‘醉春烟’送到宫里来。”
太后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麻烦,哀家听闻,镇北王已经向你定了一百盒?”
沈清辞点头:“回太后娘娘,确有此事。镇北王殿下说,想送给太后娘娘和宫中的嬷嬷宫女们。”
太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看向不远处的萧惊寒,眼中满是欣慰:“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安乐公主站在一旁,听到太后夸赞萧惊寒,心里很是不快。她一直爱慕萧惊寒,多次向太后表明心意,太后也有意撮合她和萧惊寒,只是萧惊寒对她,始终是不假辞色。今日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