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甘心。
“福王,皇上中毒的事,你真的以为能瞒过去吗?”沈墨轩道,“刘太医已经查出‘百日枯’的毒了。等皇上痊愈,彻查起来,你跑不了。”
福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沈大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皇上中毒,是郑贵妃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西域商人是你的人!”
“谁说的?”福王看向西域商人,“阿里木,你是我的人吗?”
西域商人阿里木立刻摇头:“不是,我不认识这位王爷。我是西域来的商人,跟他没关系。”
福王笑了:“沈大人,听到了吗?他说不认识我。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墨轩知道,今天这局,福王早就安排好了。西域商人不会指认他,黑衣人是他的死士,就算全死了也不会出卖他。自己手里没有任何证据。
“好,人我可以放。”沈墨轩道,“但你要保证我们安全离开。”
“当然。”福王道,“我一向说话算数。”
沈墨轩松开阿里木。阿里木立刻跑到福王身边。
“沈大人,你可以走了。”福王道,“但记住,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否则,后果你知道。”
沈墨轩没说话,带着剩下的锦衣卫退出巷子。黑衣人也让开了路。
走出巷口时,沈墨轩回头看了一眼。福王还在马上,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大人,就这么算了?”赵虎不甘心。
“不会算的。”沈墨轩冷声道,“先回去,从长计议。”
回到北镇抚司,清点人数,死了八个,伤了十二个。这是沈墨轩上任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陆炳听到消息,匆匆赶来:“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沈墨轩道,“但西域商人被福王救走了。”
“福王胆子也太大了!”陆炳怒道,“光天化日袭击锦衣卫,这是谋反!”
“他有备而来。”沈墨轩道,“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就算抓到了,也不会招供。西域商人也不会指认他。我们没有证据。”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沈墨轩眼中闪过寒光,“但硬拼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沈墨轩沉思片刻:“福王最在意的是什么?”
“皇位?”
“对,但也不全对。”沈墨轩道,“他最在意的是名声。他想名正言顺地登基,而不是靠篡位。所以他要除掉太子,要皇上‘自然’驾崩,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天命所归。”
陆炳想了想:“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名声上下手?”
“对。”沈墨轩道,“福王在朝中拉拢了不少官员,这些人看中的是他的身份和可能带来的利益。如果我们能破坏他的名声,让这些人觉得跟着他没前途,他的势力就会瓦解。”
“怎么破坏?”
“查他的底。”沈墨轩道,“福王在封地,在京城,肯定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贪污、受贿、欺压百姓……只要找到证据,公开出来,他的名声就毁了。”
陆炳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查。”
“等等。”沈墨轩道,“还有一件事。西域商人说,皇上中的毒无药可解。你立刻去找刘太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是!”
陆炳走后,沈墨轩独自坐在签押房里。今天的事,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他一直以为,只要抓住证据,就能将福王绳之以法。但现在看来,福王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大,手段也更狠。
而且福王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锦衣卫,说明他已经没什么顾忌了。接下来,他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沈墨轩必须做好准备。
他提笔写了几封信,分别给南京的魏国公、辽东的李成梁、浙江的戚继光。这些人都手握兵权,对朝廷忠心耿耿。如果福王真敢造反,他们就是太子的倚仗。
写完信,他叫来锦衣卫,让他们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然后,他去了太医署。
刘太医正在配药,看到沈墨轩,脸色不太自然。
“沈大人,您来了。”
“刘太医,皇上中的毒,到底能不能解?”沈墨轩开门见山。
刘太医犹豫了一下:“这个……老夫正在想办法。”
“西域商人说,七日散和百日枯混用,无药可解。是真的吗?”
刘太医叹了口气:“是真的。这两种毒混用,毒性会相互增强。老夫虽然解了七日散的毒,但百日枯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很难根除。”
“皇上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三个月。”刘太医低声道,“百日枯之所以叫百日枯,就是因为中毒后最多能活一百天。皇上中毒已经半年了,能撑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