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奇迹了。”
沈墨轩如遭雷击。三个月……皇上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老夫和您。”刘太医道,“老夫不敢告诉别人,怕引起恐慌。”
“太子呢?”
“老夫……还没敢说。”
沈墨轩沉默良久。三个月,太短了。如果皇上驾崩,太子还没完全掌控朝局,福王一定会趁机发难。
到时候,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刘太医,”沈墨轩郑重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会想办法。”
“是。”
从太医署出来,沈墨轩去了文华殿。朱常洛正在批阅奏折,看到他,放下笔。
“沈卿,城西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臣没事。”沈墨轩道,“但西域商人被福王救走了。”
朱常洛一拳捶在桌上:“这个朱常洵,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殿下息怒。”沈墨轩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臣有要事禀报。”
“说。”
沈墨轩将皇上中毒的真相说了一遍。朱常洛听完,脸色煞白。
“三个月……父皇只有三个月了?”
“是。”
朱常洛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充满绝望。他虽然和父皇关系不好,但毕竟是父子。而且父皇一死,他的压力就更大了。
“沈卿,怎么办?”
“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局。”沈墨轩道,“皇上驾崩前,您必须完全掌控朝政。这样等皇上驾崩,您才能顺利即位。”
“怎么掌控?朝中那么多大臣,都是福王的人。”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沈墨轩道,“冯保的党羽名单我们已经有了,可以开始清理了。先从级别低的开始,慢慢往上。等皇上……等皇上驾崩时,朝中就不能再有反对您的声音。”
朱常洛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沈卿,这件事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臣只需要殿下的信任。”
从文华殿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沈墨轩骑马走在街上,看着两旁的灯火,心中充满紧迫感。
三个月,只有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要清理冯保的党羽,要对付福王,要稳住朝局,还要追捕逃走的冯保。
每一件事都很难,但他必须做到。
回到北镇抚司,陆炳已经等在签押房了。
“大人,查到了。”陆炳道,“福王在封地,强占民田三千亩,逼死过十几个百姓。在京城,他开的地下赌场,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还有,他曾经强抢民女,逼死了一个书生的妻子,那书生告到顺天府,结果被福王的人打断了腿。”
沈墨轩眼中闪过寒光:“证据确凿吗?”
“确凿。”陆炳道,“人证物证都有。那些人虽然害怕,但如果我们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愿意作证。”
“好。”沈墨轩道,“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明天送到都察院。让御史们去弹劾福王。”
“可是大人,都察院里也有福王的人……”
“所以才要送去。”沈墨轩道,“我要看看,都察院还有多少忠臣。如果没人敢弹劾福王,那就说明都察院已经烂透了,需要大清洗。”
陆炳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沈墨轩道,“潞王那边,太医去了吗?”
“去了,刚回来。”陆炳道,“潞王确实病了,发烧咳嗽。太医说需要休养几天。”
“几天?”
“至少三天。”
沈墨轩冷笑。三天,正好是福王需要的时间。潞王和福王,肯定有勾结。
“继续盯着潞王的大营。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陆炳走后,沈墨轩走到窗前。夜色中的京城,灯火阑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福王、潞王、冯保的党羽……这些人就像一张大网,要把太子和他网在里面。
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沈墨轩握紧拳头。
三个月,他要在这三个月里,把这张网撕碎。
为了太子,为了大明,也为了心中的正义。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
但沈墨轩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团火,会烧毁一切黑暗,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