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杂音再次爆响,淹没了后续的话。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人为破坏?
几秒钟后,杂音稍弱,工程员的声音再次传出,更加惊慌:“…保安!负责这层夜间巡逻的松本和山口不见了!保安亭里没人!对讲机呼不应!但是…但是亭子窗户玻璃上…玻璃上有…有很多血!地上也有拖拽的痕迹!通往配电室走廊的防火门…门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们…我们不敢过去!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金属被巨力扭曲撕裂的噪音猛地从对讲机喇叭里炸开,瞬间盖过了工程员的呼喊,也盖过了大厅里所有的电话铃声和呼吸声!
那噪音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戛然而止。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短促到极致、充满极度惊骇和痛苦的男性惨叫。
毫无疑问是刚才那个工程员的。
那叫声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被什么无法想象的东西瞬间攫住,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便硬生生断掉。
然后,是一片死寂。
只有对讲机本身微弱的、沙沙的电流底噪。
“木村!高桥!回答!听到请回答!” 中村主管脸色惨白,扑到墙边的内部通讯面板前,对着麦克风大喊。
没有回应。
只有那沙沙的电流声,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那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冻结在原地。
叮叮叮……
电话铃声还在响。
但此刻,那铃声听起来像是一场荒诞戏剧的背景音。
而真正的恐怖,已经悄然降临到了他们这座“安全”堡垒的内部。
保安失踪,血迹,被卡住的防火门,工程员的惨叫…这些信息碎片像冰冷的拼图,在众人脑海中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主管…” 美香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绝望,“我们…我们是不是该…”
“不行!” 中村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众人惊骇的脸,他的额头在冷光下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没有接到撤离命令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岗位!配电室情况不明,可能…可能是工程部遇到了别的意外。我们这里有独立的安防门,暂时还是安全的。坚守…坚守就是我们的任务!”
“可是电话…” 健太指着那些仍在鸣响的电话,声音发抖,“这些电话…还在把那些…那些东西引过来!刚才那个说我地址的…”
“你闭嘴!” 中村恶狠狠地瞪了健太一眼,那眼神里的凶狠让健太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中村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巨大的恐慌,转向另一个看起来相对镇定的中年男接线员:“井上!你带两个人,去东侧应急储物间,那里有备用的强光手电和…和一些工具。拿过来,分发下去。我们…我们需要光源,预防万一。”
“工具?什么工具?” 井上下意识地问,脸色也不好看。
“消防斧,撬棍… 无论什么东西!能防身的东西!”
中村低吼道,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低了下去,“…快去快回,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退回大厅,锁死防火门!”
井上点了点头,点了两个平时关系不错的男同事。
中村将手里的强光手电递给他,自己则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光线微弱得多。
三人接过手电,脸色凝重,小心翼翼地走向大厅侧面通往应急通道的小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束摇晃的光,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然后传来门轴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和落锁的“咔哒”声。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由纪紧紧攥着冰凉的耳麦,却再也没有勇气戴上。
她和其他人一样,死死盯着那扇小门,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外面通道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远处街道的混乱声似乎更近了,偶尔能听到清晰的、淡淡的咆哮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窗外的火光也似乎更多、更亮了,将摇曳的、扭曲的光影投在大厅的天花板和墙壁上,仿佛群魔乱舞。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填满了无声的恐惧。
突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部电话,突兀地、极其响亮地响了起来。
不是此起彼伏的众多铃声之一,而是在刚才那阵对讲机里的惨叫之后,在一片死寂和压抑的等待中,唯一响起的铃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是健太的工位。
那个之前不小心在电话里说出了“应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