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拿起,走到一旁接听。
陈默的耳力远超常人,能听到通讯器那头传来紧张而清晰的报告声。
几秒钟后,李减迭的脸色微微一变,对着通讯器沉声道:“收到。命令侦察小组,严密监视,采集外围环境样本,但严禁任何人员接近该地点半径三百米范围!重复,严禁接近!设立光学及电子隔离带,动用远程无人机和传感器持续监控,有任何异常变化,立即报告!”
挂断通讯,李减迭走回陈默身边,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语气带着明显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你之前提到的后山那片区域,我们派出的高空侦察无人机和先遣侦察小组已经抵达并传回了实时画面。你描述的‘死人朝拜孤坟’的动态场景没有出现。但是……那座坟的周围,发现了……极其异常的情况。”
陈默目光一凝,示意他继续。
李减迭没有多说,挥手让旁边的技术员将无人机刚刚传回的高清红外热成像和光学图像同步到主屏幕上。
帐篷内的几名参谋和军官也被吸引了过来。
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后山那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中央确实有一座微微隆起的、不起眼的土坟。
但此刻,土坟的周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密密麻麻地环绕堆积着数十具尸体!
那些尸体,大部分是普通村民的装束,男女老少都有,其中也混杂着一些甲壳怪物的残破躯干。
诡异的是,这些尸体身上,几乎看不到明显的致命外伤,没有枪眼,没有爆炸撕裂的痕迹,也没有被啃噬的迹象。
他们就那样“平静”地躺在那里,姿态甚至显得有些“安详”,一具接一具,首尾相接地环绕着那座孤坟,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由尸体组成的圆圈。
而从高空俯瞰,借助夜视增强和热成像的渲染,那由数十具早已失去生命热源、在屏幕上呈现冰冷蓝色的尸体组成的、近乎标准的圆圈。
围绕着中间那个同样冰冷、微微隆起的坟包,构成了一幅令人头皮瞬间炸裂、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图案。
一只巨大的、空洞的、完全由死亡堆砌而成的“眼睛”!
“嘶……” 帐篷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名年轻的参谋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连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军官,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灰隼”和“岩钉”不知何时处理完伤口,也来到了指挥帐篷外,刚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
两人如同被雷击般僵在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恶心和荒诞的寒意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这静止的、却比任何动态景象都更邪异的“死亡之眼”,与他们之前亲眼目睹的、那几个死人在月光下朝着孤坟机械叩拜的诡异场景,产生了某种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联系和呼应!
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袭来,甚至更加浓烈。
“我们……我们之前在那里,亲眼看到……”“灰隼”的声音干涩无比,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纸摩擦的质感,他将之前小队在后山遭遇的、那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一幕,简短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李减迭听完,脸色已经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立刻再次拿起通讯器,语气严厉:“命令变更!后山目标区域,隔离范围扩大到五百米!授权使用非致命性声光驱离设备警戒边缘,任何未经允许接近该范围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授权低限度警告性射击!加派两架无人机,携带高光谱和生物电信号探测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我要知道那里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空气成分的细微变化!”
放下通讯器,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向陈默,声音低沉:“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常规生化事件或武装叛乱的范畴。那座坟,那些尸体摆成的图案……这更像某种……仪式,或者……标记。”
陈默的目光从屏幕上那只令人极度不适的“死亡之眼”上移开,看向李减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主导这一切的‘副教主’,以及那只试图进阶的‘领主’,找到了吗?”
李减迭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挫败和不解:“没有。我们几乎动用了目前能调动的所有侦查手段。高空侦察卫星进行了多轮扫描,出动了七批次、不同型号的无人机,对以村庄为中心、半径十五公里的山林进行了网格化、地毯式搜索。
三个加强连的地面部队配合军犬,进行了拉网式排查。使用了最先进的生命探测仪、热成像仪,甚至针对高能量反应和异常生物电信号进行了特定频段的扫描……”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一无所获。他们,以及可能跟随他们的少数核心眷属,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热痕迹、生物信号或逃离踪迹。
只留下这个被彻底‘献祭’和‘清洗’过的村庄,和一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