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费解、甚至不安的谜团。”
陈默沉默。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中,又让他感到一丝凝重。
那个“副教主”的狡猾和谨慎,他早已领教。
而那只能够策划如此规模献祭、试图冲击更高阶层的“领主”,其智慧和对危险的感知,恐怕也远超预估。
他们的消失,绝非简单的逃窜。
“那么,” 陈默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问题的核心,“档案记录中,与此次事件明显相关的两起报警:孩童走入后山神秘失踪后自行返回,以及丈夫突然发狂砍死结发妻子。
如果‘副教主’和‘领主’的核心目的是转化全体村民,将其作为猎杀我的‘武器’和‘陷阱’。那么,制造‘丈夫杀妻’这种必然引发外部关注、甚至可能导致官方提前介入的恶性案件,其目的和逻辑何在?
这无异于主动暴露风险。
而将孩童诱入后山,又让其‘完整’地返回,其用意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在村民中制造恐慌,加速所谓的‘信仰污染’进程?”
他略作停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减迭,问出了更深入、也更触及此地诡异根源的问题:“还有,‘山神’。一个能够成为封闭山村数十年、甚至更久远信仰核心的‘存在’,其根植于地方传说和村民集体潜意识中的形象,绝非那个外来‘副教主’或者一个成型不久的‘领主’能够轻易伪装、取代或凭空创造的。
这个被村民敬畏、献祭的‘山神’,究竟是什么?那座孤坟,里面埋葬的又是何人?那些朝拜的死人,以及眼前这只‘死亡之眼’,究竟是未完成的仪式,是失败后留下的残迹,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指向更深层诡异的‘标记’或‘信号’?”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帐篷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原本因为救援到来、局势被控制而稍显轻松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无比。
是啊,这场血腥的献祭背后,那看似清晰的“领主进阶”逻辑之下,似乎还潜藏着更多扭曲、难以名状的阴影。
李减迭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敲击着桌面,显然陈默的问题也击中了他的疑虑。
他正欲开口,一名负责外围侦查通讯的士兵急匆匆跑了进来,立正敬礼,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紧张:“报告!李大校!按照侦查小组先前传回的方位信息和指挥部的补充指令,第四特战小队已抵达村东头,对那户曾报警称孩子走失的村民家进行了突击排查!”
“结果。” 李减迭立刻转身,目光灼灼。
士兵咽了口唾沫,清晰报告:“报告!目标房屋……空无一人!屋内没有发现悬吊的两具尸体。大院也没有发现侦查小组之前报告中提到的……几口黑色棺材!”
陈默:“……”
李减迭:“……”
临时指挥所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只有各种电子设备运行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帐篷外远处传来的、已经变得零星疏落的枪声。
那户报警称孩子失踪,最后全家死亡的家庭,连同那口可能承载着重要线索、甚至可能是某种“容器”的诡异棺材,一起消失了。
是“副教主”在撤离前,特意转移或处理了他们?
还是说,这户人家本身,就是这场庞大、诡异仪式中,另一个尚未被他们理解的、甚至可能更加关键的环节?
李减迭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他望向帐篷外,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那座刚刚被现代火力和军事力量暴力“净化”过的村庄。
在驱散了表面的血腥和怪物之后,非但没有显露出清晰的脉络,反而被这接连浮现的谜团,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浓郁、更加扑朔迷离、更加令人心悸的阴森迷雾。
血腥与硝烟之下,仿佛还沉睡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难以名状、仅仅掀开一角就让人不寒而栗的秘密。
“看来,” 李减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这座村子,还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甚至……可能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