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和张桂芳在厨房准备晚饭，见他们回来，笑道：“还以为你们要在郭家吃晚饭呢。”
“哪能啊，再吃真成蹭饭的了。”
温婉溜进厨房，“妈，晚上吃什么？”
“简单点，煮面条。”
王淑芬说，“累了一天了，吃点清淡的。”
正说着，温婉手机响了，是徐漫漫发来的视频请求。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徐漫漫那张化着夸张舞台妆的脸：“婉婉嫂嫂！表哥！新年好！看我这妆，下午我们这儿有庙会演出，我演了个仙女！”
背景音嘈杂，能听见锣鼓声和人群的喧闹。
“漫漫新年好！”
温婉笑，“你这仙女……妆是不是太浓了？”
“舞台妆嘛，不浓看不清。”
徐漫漫凑近镜头，“对了，陈导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个新话剧，让我演女二号！开年就排练！”
“真的？恭喜啊！”
温婉真心为她高兴。
陈默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题材？”
“现实主义的，讲家庭关系的。”
徐漫漫说，“陈导说我有生活体验，能演好。嘿嘿，我准备把我观察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笔记都用上。”
刘一菲也凑过来：“漫漫，加油。”
“一菲姐！”
徐漫漫眼睛一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我给你们寄了点我们这儿的特产，估计明后天能到。”
“谢谢，她今天精神不错。”刘一菲微笑。
又聊了几句，徐漫漫那边要上台了，匆匆挂了视频。
晚饭果然很简单，西红柿鸡蛋面，配上几碟小菜。
但大家都吃得很香，也许是累了一天，也许是这样家常的味道最抚慰人心。
饭后，温景陪温国庆叫去下棋。
温国庆现在手还有些抖，但已经能慢慢移动棋子了。
父子俩在灯下对弈，画面温馨。
陈默在书房处理邮件。
沈青瓷发来一份加密文件，是黎登华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数据摘要。
宋嘉城的团队挖得很深，连一些隐蔽的关联交易都标了出来。
确实问题不少。
陈默正看着，温婉端了杯热牛奶进来：“还在忙？”
“嗯，马上好。”
陈默接过牛奶，“温博士的论文改到第几个问题了？”
“第三个。”
温婉苦着脸，“统计方法那块，知秋给的代码我还没看懂。她用的贝叶斯分层模型，我之前没接触过。”
“需要帮忙吗？”
“你懂统计学？”温婉挑眉。
“略懂。”
陈默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调出一份报告，“Flux AI的芯片性能测试，用的就是贝叶斯方法做不确定性量化。夏天写了份技术文档，你要不要看看？”
温婉凑过去，看着屏幕上复杂的公式和代码，头更疼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啃吧。学术妲己做不得。”
陈默失笑：“那叫学术合作。”
“反正不能靠你。”温婉撇嘴，“我得凭实力发论文。”
“有志气。”
陈默关掉文件，“不过真遇到困难，该问就问。夏天和杨林都是统计学高手，不用白不用。”
“知道啦。”
温婉靠在他肩上，“陈默，我今天仔细想了想……如果真去美国，你会不会很辛苦？又要管公司，又要飞来飞去。”
“不会。”
陈默搂住她，“公司有沈青瓷和苏云袖，有夏天和杨林，还有顾诚和陆川他们。我能走开。”
他顿了顿：“而且，温博士值得更好的平台。你在那边学到的，将来带回国内，能创造的价值更大。”
温婉鼻子一酸：“你怎么总是想这么远……”
“因为我是投资人。”
陈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投资未来，是我的工作。”
窗外，夜色渐深。
胡同里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初一的喧嚣渐渐平息。
刘一菲安顿好母亲睡下，独自坐在廊下。月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她想起白天母亲说的那句话：“我以前也想出国。没去成。”
如果当年母亲没有遇到黎登华，如果她能顺利完成学业，出国深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像温婉一样，在实验室里专注地做着研究，有爱人支持，有朋友陪伴？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但至少现在，她可以陪着母亲，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不再孤单。
也可以像温婉那样，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价值。
手机震动，是王总监发来的拜年消息，顺便提了一句：“一菲，新年快乐。AI药物筛选项目的二期数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