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四合院里提前有了过年的气氛。
大家约定小年这天无论如何要聚一聚，吃顿饺子，算是给紧绷的神经放个假。
温婉终于赶在晚饭前从实验室回来，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阶段性数据整理完了！发给金教授了！就算挨骂也要年后了！”
叶知秋和曹雅璇也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三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仿佛劫后余生。
陈默、顾诚、陆川他们的考试还要持续几天，但小年聚会谁也不想错过。
厨房里，刘一菲和温婉在调饺子馅，叶知秋擀皮又快又圆，曹雅璇和徐漫漫负责包——虽然成品形状各异，有的像元宝，有的像耗子。
顾诚贡献了“柿柿如意”奶茶和配套的糕点礼盒。
陆川搬来一箱饮料。
郭文杰和叶知秋也到了，郭文杰手里居然真的抱着一本翻旧了的《公司财务案例分析》，被叶知秋抽查时对答如流，赢得一片掌声。
夏天和叶青宁从沪市赶回来，带来了苏州的糖年糕和酱肉。
小小的厨房挤得满满当当，热气蒸腾，笑语不断。
“我这个饺子肯定最好看！”
徐漫漫举起一个勉强成形的“作品”。
“得了吧，你那叫饺子？分明是面疙瘩。”顾诚嫌弃。
“你包的好！你看你这个，馅都漏出来了！”
“我这是灌汤饺！高级货！”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窗外天色已暗，不知谁家开始放小鞭炮，噼啪声远远传来。
屋里灯光暖黄，饺子在锅里翻滚，朋友们吵吵闹闹。
这一刻，没有财报压力，没有考试焦虑，没有实验失败，只有最俗气也最温暖的烟火气。
他想起前世，也曾有过类似的年节，但记忆里多是算计和冷清。
这一世，这些鲜活的人和热闹，都是他一点一点挣来、守护住的。
温婉端着煮好的第一盘饺子过来，夹起一个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尝尝，我包的！”
陈默低头咬住，猪肉白菜的汤汁在嘴里化开，有点烫，但很鲜。
“怎么样？”温婉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陈默说，声音有点哑。
温婉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
“祝小年快乐！”
“祝考试全过！”
“祝项目顺利！”
“祝演出成功！”
“祝……明年更好！”
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窗外，鞭炮声更密了，偶尔有烟花在夜空炸开，短暂地照亮一张张年轻的笑脸。
刘一菲安静地吃着饺子，听着大家的祝福和玩笑。
她想起去年的小年，自己还在深市的出租屋里，对着冰冷的电脑投简历，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和喧嚣。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碗里是热腾腾的饺子，身边是暖洋洋的笑语。
她端起杯子，里面的果汁微微晃动。她轻轻说：“祝大家……都好好的。”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温婉搂住她的肩膀：“一菲姐，我们都会好好的！”
“对！好好的！”众人附和。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约定好腊月二十八一定去看徐漫漫的话剧演出。
陈默和温婉收拾完碗筷，并肩坐在廊下。
雪又悄悄下了起来，细碎的，在灯笼的光晕里静静飘落。
“快过年了。”温婉把头靠在陈默肩上。
“嗯。”
“陈默，你说明年……会是什么样？”
“会比今年更好。”陈默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温婉笑了，没再问。
她相信。
她知道前路肯定还有挑战，实验会失败，考试会头疼，商业会有风险，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会一帆风顺。
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朋友们还互相扶持，这四合院的灯还亮着，热腾腾的饺子还有人一起包，一起吃——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屋顶、柿子树和青砖小径。
屋里最后一点灯光熄灭，融入京城的万家灯火。
而属于他们的、充满烟火气与奋斗的故事，还将在下一个春天，继续书写。
…………
腊月二十五，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经满是年味儿。
陈默开车去机场的路上，看着沿途挂起的红灯笼和对联摊，才真切地感受到——要过年了。
副驾上，温婉正对着手机备忘录核对清单：“我爸的药带够了，我妈说不用买太多东西，家里都有……哎呀，我弟温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