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能从最微小的进展里看到希望。
…………
期中考试周正式降临。
经管系考场，顾诚对着试卷上的矩阵推导题，脸色发白，额角冒汗。
他偷偷瞄向斜前方的陈默，只见陈默笔尖飞快，神色平静，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陈默正在检查最后一道投资组合理论的论述题。
题目很常规，他分点论述了马科维茨模型、cApm以及行为金融学对传统理论的挑战，并简要提及了大数据和AI可能带来的新范式。
写完，他看了眼手表，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
他望向窗外，想起昨晚温婉背神经系统解剖背到凌晨两点，靠在他肩上睡着，手里还攥着彩色记号笔。
他轻轻抽走笔，把她抱回床上。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陈默，基底核不是核电站……”，让他笑了好久。
交卷铃响，顾诚几乎是瘫在椅子上：“完了完了，最后那道题我好像把协方差矩阵算成了相关系数矩阵……”
杨林小声安慰：“步骤分应该能拿点……”
陆川抓了抓头发：“那什么有效前沿，我画得跟过山车轨道似的。”
陈默收拾好东西，拍了拍顾诚肩膀：“考完就别想了。下午去球场打会儿球？放松一下。”
“打球！”
顾诚瞬间复活，“我要在球场上发泄我被计量折磨的怒火！”
医学院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温婉从《病理生理》考场出来，感觉自己像被掏空。
病例分析题是个复杂的多器官功能衰竭，她写得手腕发酸。
叶知秋倒是一脸平静，边走边和同学讨论一道术式选择题的细节。
曹雅璇追上她们，叹气：“政策分析题让评价新医改方案，我写满了三页纸，感觉把后半学期要学的都提前用上了。”
“考完就好，走，吃饭去。”
温婉挽住两人，“陈默说他们经管系下午打球，我们去围观？顺便……给顾诚他们带点‘慰问品’？”
叶知秋挑眉：“你确定是慰问，不是打击？顾诚看到你，可能又想起他算错的矩阵。”
温婉狡黠一笑：“那正好，让他化悲愤为……呃，接球的力量？”
…………
下午，北大东操场。
经管系和计算机系的一场友谊赛。
陈默打控卫，动作简洁高效，传球精准。
顾诚打前锋，横冲直撞，把考试的郁闷全发泄在跑动和拼抢上，居然进了两个球，兴奋得满场嗷嗷叫。
温婉、叶知秋、曹雅璇坐在场边，还真带了饮料和切好的水果。
徐漫漫也跑来了，举着个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啦啦队彩花，喊得比谁都响：“表哥加油！川子哥防他！顾诚哥你跑快点！”
刘一菲下班后也过来了，安静地坐在温婉旁边，看着场上奔跑的身影。
阳光很好，年轻人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充满了最简单的活力。
陈默一个急停跳投，篮球划过弧线，空心入网。
他落地，目光下意识望向场边，正好对上温婉笑盈盈的眼睛。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比赛结束，经管系小胜。顾诚累得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爽！比算矩阵爽一万倍！”
陆川扔给他一瓶水：“得了吧，你最后那个上篮，走步了，裁判没吹而已。”
“谁说的！我那叫欧洲步！”顾诚不服。
大家吵吵闹闹，准备去聚餐。
陈默走到场边，接过温婉递来的毛巾和水，低声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手快断了。”
温婉小声抱怨，趁人不注意，快速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呢？”
“正常发挥。”
陈默握住她作乱的手，“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烧烤！考完了必须放纵！”
“行。”
夕阳把一群年轻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笑声洒了一路。期中考试的压力暂时卸下，剩下的只有属于朋友间的轻松和欢闹。
他们穿过校园，走向熟悉的胡同，走向烟火缭绕的烧烤摊，走向那个永远亮着灯、等着他们的四合院。
深秋的晚风已经有些刺骨，但心里的那团火，正旺。
深秋的晨光带着点苍白，勉强爬过四合院的灰瓦。
陈默睁眼时，身侧的温婉还蜷着，呼吸均匀，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跟某个难啃的文献较劲。
陈默轻手轻脚下床，走进厨房。
豆浆机嗡嗡作响，他打开冰箱拿鸡蛋，瞥见门上贴着的便签，是温婉昨晚熬夜前留下的：【陈默！记得买小鼠饲料！实验室的存货只够今天了！pS：如果你忘了，我就用你的咖啡豆喂它们（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