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经管系某教室后排，顾诚盯着《计量经济学》课本上爬满的希腊字母，眼神发直，喃喃道：“默子，我出现了幻觉……这几个σ怎么在跳舞？”
陈默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沈青瓷发来的激光雷达合资公司股权架构草案。
陈默分心二用，脚在桌下轻踢顾诚椅子腿：“那是你盯太久眼花了。把公式旁边老师画的‘重点星号’例题看懂，足够你及格。”
“及格？”
顾诚哀嚎，声音引来前排同学侧目。
“我的目标是保研！保研啊默哥！这破计量，我上次小测才61！”
杨林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小声插话：“顾诚，你最后那道题的F检验步骤漏了自由度调整，不然能拿68……”
“杨林！你不早说！”顾诚痛心疾首。
“我……我也是刚看懂。”
杨林老实巴交。
讲台上，年轻讲师正在讲解多元线性回归的假设检验，语速飞快。
陈默抽空瞥了眼手机，温婉五分钟前发了条消息：【救命！病理生理的病例分析，我诊断出了一个拥有超级免疫系统的“超人”，金教授让我下课留下谈谈人生……】
陈默嘴角微扬，回复：【温医生，或许可以考虑转行写科幻小说？】
讲台那边，讲师忽然点名：“第三排靠窗，穿灰色卫衣的那位同学，请你简述一下，在存在异方差的情况下，oLS估计量会产生什么问题？”
全教室目光“唰”地投向陈默。
陈默按熄手机屏幕，平静起身：“估计量依然无偏，但不再是有效的，标准误估计有误，会导致t检验和F检验失效。常用补救方法有加权最小二乘法，或使用稳健标准误。”
讲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又多看了他一眼。
这学生上课总在忙别的，但每次提问都对答如流。
顾诚在底下偷偷竖大拇指：“默子，稳！”
陈默重新拿起平板，给沈青瓷发去一条修改意见：【董事会否决权条款需要更明确的情景定义，避免未来扯皮。】
…………
同一时间，北大医学院图书馆，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咖啡、薄荷膏和淡淡焦虑的气息。
温婉看着被金教授画了个大问号的病例分析稿，欲哭无泪。
病例描述是个反复感染、但每次都能奇迹般自愈的患者，她脑洞一开，结合最近看的科幻小说，写了个“未知免疫增强机制”的离谱分析。
“温婉。”
金教授手指点着那个问号，表情似笑非笑。
“想象力丰富是好事，但医学是科学，不是漫威宇宙。回去把免疫缺陷和自身免疫性疾病那两章，连同课后习题，重做一遍。期中考试，这类案例分析占30分。”
“是，教授……”
温婉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旁边叶知秋淡定地翻着《外科学》图谱，小声说：“不算亏。至少金教授记住了你‘独特的思路’，下次真遇到疑难病例，说不定会先想到你。”
曹雅璇正对着《卫生政策学》的复杂政策流程图头疼，闻言抬头：“有道理。像陆川上次交的那个艺术设计版Swot，虽然零分，但老师现在每次提到错误案例都点他名，也算另一种‘印象深刻’。”
温婉被逗笑了，重新振作，翻开免疫学课本。
刚看两行，手机震动，陈默消息进来：【被教授训了？晚上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芋圆火锅，甜食治愈一切。】
温婉眼睛一亮，飞快打字：【要加双份芋圆和仙草！还有，顾诚要是又拿我们当新品小白鼠，我就把他计量课本藏起来！】
…………
傍晚，芋圆火锅店热气腾腾。
顾诚果然提着一大袋“期中能量补给包”来了。
里面是喜茶最新试做的“核桃黑芝麻糊麻薯”和“红枣阿胶奶茶”，号称“补脑养气，助力考试”。
徐漫漫也溜达过来了，脸上带着舞台妆没卸干净的亮片，一屁股坐下。
“累死我了！话剧中心储备班第一次汇报演出，我演个只有三句台词的女侍从，结果紧张得把‘陛下，酒来了’说成了‘陛下，驾到了’……台下陈导的脸啊……”
她做了个夸张的扭曲表情。
众人大笑。
陆川夹起一块裹满花生碎的芋圆，含糊道：“你这算啥？我今天答辩，把‘蒙特卡洛模拟’说成了‘卡布奇诺模拟’，教授愣了好几秒，问我是用咖啡泡沫建模吗？”
曹雅璇捂脸：“别提了，我们系有个大神，做医疗资源优化模型，最后结论是‘应该把全国三甲医院都搬到他们老家县城’，因为那样他回家看病最近。教授点评：孝心可嘉，地理欠学。”
轻松的笑语冲淡了考试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