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上摆满杯子，标签写着“黑芝麻糊撞奶-30%糖”、“黑芝麻糊撞奶-50%糖”、“黑芝麻糊撞奶-无糖加木糖醇”……
顾诚搓着手，满脸堆笑：“各位医学界未来精英，请！尽情品鉴！从甜度、口感、香气、以及……呃，养生心理感受多个维度打分！”
温婉、叶知秋、曹雅璇，还有被拉来的李晓师姐和其他几个同学，人手一张评分表，表情严肃得像在会诊。
温婉先喝了一口标准糖，眯起眼：“黑芝麻香气够，但奶味有点被盖住，甜度……偏高，长期饮用可能导致胰岛素抵抗风险增加。”
顾诚手忙脚乱记笔记。
叶知秋尝了无糖版，面不改色：“木糖醇后味有点怪，像在喝代糖味的芝麻糊。建议考虑天然甜菊糖，或者干脆主打纯粹无添加，目标客户是严格控糖人群。”
曹雅璇则从包装入手：“这个‘养生暖心’概念可以，但包装设计太‘网红’，缺乏专业信任感。可以联名中医大或者营养学会，出个‘专家推荐款’，溢价空间更大。”
李晓师姐最狠，直接问：“顾总，你们测过不同温度下植脂末和天然奶油的口感差异数据吗？还有黑芝麻酱的氧化稳定性实验报告能看吗？”
顾诚额头冒汗：“这……这个……后续一定补上！”
陈默靠在门边，看着温婉一脸认真给顾诚“上课”的样子，嘴角微扬。她说到专业领域时，眼睛里那簇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傍晚，四合院。
徐漫漫抱着个快递箱冲进来：“婉婉嫂嫂！表哥！看我买了什么——表演系专用‘解放天性’惨叫鸡！按一下，它能发出二十种不同情绪的‘啊’！”
她当场按了一下，一声凄厉悠长的“啊——”响彻院子，惊得柿子树最后几片叶子一抖。
温婉从书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病理生理》：“漫漫，我们正在复习……”
“劳逸结合！”徐漫漫又按了一下，这次是委屈巴巴的“啊……”，“你看，这是悲伤！这是愤怒！这是惊喜！” 她接连按出不同调子。
陈默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水果，无情没收惨叫鸡：“复习期间，禁止噪音污染。要练，去胡同口对着石狮子练。”
徐漫漫蔫了，转而扒住温婉：“婉婉嫂嫂，你们医学生怎么背书的？教我两招，我们也要考戏剧理论史，那些流派名字长得反人类。”
温婉想了想：“联想记忆？比如‘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你就记‘撕蛋你撕拉夫斯基’——想象一个愤怒的导演在撕蛋。”
徐漫漫：“……好像有点用，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刘一菲下班回来，手里提着菜，看到这热闹景象笑了笑：“晚上吃简单点？我买了面条和炸酱。”
“一菲姐最好！”徐漫漫立刻复活，“我要吃两碗！”
饭桌上，大家聊起各自期中压力。
陆川在电话里哀嚎（曹雅璇开了免提）：“璇璇！金融工程这门课是不是故意不让人活？那什么布莱克-舒尔斯模型，推导过程像天书！我跟顾诚我俩快把头发薅秃了！”
顾诚在旁边帮腔：“就是！还不如让我去煮奶茶！”
曹雅璇冷静道：“你把课本第135页到142页的例题，每一步都自己推一遍，推不完别想打游戏。”
陆川：“……璇璇你好残忍。”
叶知秋问郭文杰：“你呢？财报分析看到哪了？”
郭文杰声音遥远：“在看在看！知秋我马上登机了，回国第一件事就给你看笔记！我发誓！”
夏天发来消息，是一张沪市分公司窗外的夜景，配文：【加班，赶项目。青宁给我点了外卖。】 叶青宁回了个小猫乖巧点头的表情。
温婉看着群里跳动的消息，虽然大家天南海北，专业各异，烦恼不同，但那种“都在努力”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她踢踢旁边陈默的脚：“陈默，你期中怎么一点不慌？”
陈默给她夹了块酱黄瓜：“大一的课，混个及格就行。心思不在这。”
“资本家！”温婉小声嘟囔，心里却知道，他的“心思”在更庞大复杂的商业布局上，那些课堂知识对他而言，可能真的只是“基础背景”。
四合院，深夜。
温婉终于合上书本，脑袋昏沉。陈默递过热牛奶：“别熬了，明天再战。”
温婉靠在他肩上，叹气：“有时候觉得，学医就像爬一座看不到顶的山，刚翻过一个坡，发现前面还有更高的。”
“那就慢慢爬。”陈默揽住她，“每爬高一点，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就像你之前觉得海马体环路难，现在不是也能给漫漫编顺口溜了？”
温婉笑了：“那也是被你带的，越来越不正经。”
安静了一会儿，温婉轻声说：“陈默，我今天看到金教授桌上，有我爸最新的复查数据扫描件。有几个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