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去拟谈判要点。”
沈青瓷刚走，夏天敲门进来，表情有点严肃：“默哥，陆寻那边有动作了。他最近频繁接触几个小影视公司的老板，好像在筹备自己的项目，资金来源……不太干净。”
陈默眼神微凝：“具体。”
“有几笔钱，走的是境外公司的账，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搞地下钱庄的团伙。”夏天调出资料，“而且，他最近在打听徐漫漫剧团的演出排期，还有……温婉姐实验室的日常安排。”
陈默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找人‘提醒’一下那个地下钱庄，最近风紧。”陈默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另外，给漫漫和温婉的日常行程，安排便衣跟着。不用打扰她们，确保安全就行。”
“好。”夏天点头，犹豫了一下，“默哥，要不要直接告诉漫漫和温婉姐？”
“暂时不用。”陈默摇头，“她们现在状态正好，别让这些脏事坏了心情。”
…………
周末，话剧中心的选拔现场。
徐漫漫坐在等候区，手里捏着台词本，手心都是汗。周围都是来自各大院校和剧团的竞争者，不少人看起来经验老道。
轮到她时，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选段是《雷雨》里四凤的独白。灯光打下来，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那种属于徐漫漫的活泼灵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角色的绝望和挣扎。
“……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安静的剧场里。几个评委交换了下眼神，坐直了身体。
表演结束，徐微微鞠躬，心跳如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评委推了推眼镜，开口问：“你为什么选这段？”
徐漫漫稳住呼吸，认真回答：“因为四凤的绝望不是哭天抢地，是安静地认命，却又在认命里有不甘。这种复杂的层次，我想挑战。”
老评委点点头，没再说话。
几天后，录取通知发到了徐漫漫邮箱。她被选进了话剧中心的青年演员储备班，虽然不是正式演员，但有了跟随名导学习、参与小剧场演出的资格。
徐漫漫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串尖叫和流泪的表情：【我进了！我进了！虽然只是储备班！但导师是陈导！那个拿过白玉兰奖的陈导！[爆哭][转圈]】
下面瞬间被恭喜刷屏。
温婉：【漫漫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陆川：【不愧是我妹子！晚上庆祝！我请客！】
顾诚：【储备班？那不就是预备影后？苟富贵勿相忘！】
刘一菲：【恭喜漫漫，为你高兴。]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扬，回复：【好好学，别骄傲。】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深秋的天空高远湛蓝，四合院里的柿子树只剩下零星几个果子，叶子也快掉光了。
但有些东西，正在这个季节里，悄悄扎根，默默生长。
比如温婉站在讲台上的从容，刘一菲选择困难项目的勇气，徐漫漫推开话剧中心大门的坚定。
也包括他自己心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守护的决心。
生活不会一直平静，但他和这群人，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任何风雨。
因为最重要的东西，他们早就握在了手里——彼此的支持，向前的勇气，和在平凡日子里打磨出的、闪闪发光的自己。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而院里的灯光，依旧温暖地亮着，等待着每一个归人。
…………
北大经管系大教室。
顾诚顶着一头鸡窝，在《宏观经济》课本上流下一滩可疑的口水。
杨林推了推他：“顾诚，醒醒，老师看你第三眼了。”
顾诚一个激灵坐直，抹了把嘴角，压低声音：“第几页了？”
“索洛增长模型，推导到人均资本存量。”杨林小声提示。
顾诚手忙脚乱翻书，旁边陈默淡定地划掉平板上沈青瓷发来的日程冲突项，抽空瞥了眼讲台——老教授粉笔头已经瞄准。
“顾诚。”
老教授慢悠悠开口，“请你简要阐述一下，在新古典增长模型中，储蓄率提高的长期效应是什么？”
顾诚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眼神疯狂向陈默求助。
陈默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手指敲了敲桌面。
顾诚福至心灵，挺胸抬头：“长期效应是……人均产出水平提高，但增长率不变！因为最终会达到新的稳态！”
老教授眯了眯眼，勉强点头：“坐下吧。下次睡觉别打呼。”
后排几个同学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下课铃响，顾诚瘫在椅子上：“默子，救命之恩！中午食堂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