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没有信号,北路大军无法精准把握进攻时机,很可能错失良机,甚至一头撞上严阵以待的敌军!而他们暴露在即!
“他娘的!”赵铁柱低声咒骂,汗如雨下。时间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意味着江面上更多的牺牲和战局的不可控。
绝境抉择,惊雷破壁:
就在这时,老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队长!用炸药!用爆炸的火光和巨响当信号!”他指着即将燃尽的引信吼道。
赵铁柱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爆炸就是信号,但同时也会瞬间暴露他们的位置,引来所有守军的疯狂围剿!他们很可能在完成任务的瞬间被撕碎!
没有时间犹豫了!江面上“镇江号”的危局,无数将士的性命,都系于此!
“干了!”赵铁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凶悍如狼。“准备战斗!给北路的老兄弟们,照亮冲锋的路!”
他猛地拔出战刀,所有队员迅速散开,依托掩体,枪上膛,弩张弦,目光死死盯住炮台基座的方向,准备迎接那毁灭性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死亡风暴。
“嗤嗤嗤...” 引信燃烧到了尽头。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然后——
“轰隆隆隆——!!!!!!!”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爆炸的恐怖巨响,撕裂了夜空!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掀起,又重重砸下!
核心炮台的巨大基座在狂暴的橘红色火焰中,如同被巨人捏碎的蛋壳,瞬间向上拱起、扭曲、崩解!坚硬的条石和沉重的青铜炮管被无法想象的力量撕扯着,抛向数十丈高的空中,再化作漫天火雨与致命的破片,呼啸着砸向四面八方!整个炮台连同上面数十名士兵,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被彻底抹去!一道数十丈宽的、燃烧着的巨大豁口,如同地狱之门,赫然出现在原本固若金汤的江防线上!
冲天的烈焰,将半边夜空染成一片妖异的血红!那光芒,比任何信号弹都要耀眼!那巨响,比任何号角都要震撼!
腹背受敌,缺口洞开:
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清晰地映照在长江北岸,所有清河将士的眼中,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早已潜伏到位的“北路”两万步兵的耳边和心头!
“信号!是信号!穿山甲成功了!”北路统帅王贲将军一把扯下头盔,须发皆张,眼中血丝密布,狂吼道:“弟兄们!破敌就在此时!随我杀——!!!”
“杀!!!” 积蓄已久的战意如山洪爆发!两万把雪亮的战刀瞬间出鞘,在血月与炮火的映照下,汇成一片死亡的寒光森林!
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北路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从炮台后方那片被认为“绝不可能通行”的山林中狂涌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向被爆炸惊得魂飞魄散、阵脚大乱的炮台守军后背!
腹背受敌!核心炮台毁灭!指挥官阵亡!一连串的致命打击,让剩余的江东炮台守军彻底崩溃了。恐惧像瘟疫般蔓延,抵抗意志瞬间瓦解。士兵们尖叫着丢下武器,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想逃离这片被死神眷顾的炼狱。
坚固的长江防线,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巨大伤口!
“缺口!陛下!南岸炮台缺口!北路大军已经杀进去了!” 通讯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嘶喊而完全变调,几乎要冲破电报机的束缚。
江临猛地挺直了身体,眼中疲惫尽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锁定南岸那片燃烧的、混乱的区域。巨大的豁口如同一道胜利的伤疤,清晰地烙印在黑暗的江岸线上。
“传令!” 江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力量,“水军所有预备队,集中火力压制残余炮台!登陆舰船,目标——南岸缺口!全军登陆!拿下滩头阵地!”
“万岁!清河万岁!!” 命令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所有清河将士的血液!震天的怒吼压过了炮声和波涛。
伤痕累累但战意昂扬的清河战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调整方向,冒着稀疏下来的炮火,争先恐后地朝着那道用生命和勇气撕开的缺口冲去!
第一艘满载着精锐甲士的登陆船,狠狠撞上了南岸的焦土。跳板放下,身披重甲、手持火枪与战刀的清河勇士,如同出闸的猛虎,咆哮着踏上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迅速建立环形防御。
一面残破却依旧猎猎作响的清河王旗,被狠狠插在滚烫的、浸满血与火的滩头泥土之中!
江东的最后一道天堑,被踏在了脚下。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一缕名为希望的血色曙光,正从这燃烧的滩头,挣扎着刺破苍穹。然而,就在王旗立稳的瞬间,滩头不远处一座看似被摧毁的暗堡废墟下,一个冰冷的、闪烁着红光的金属“眼睛”,悄然转动,锁定了那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