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前面就是蛇窟了!”一名脸上带着新鲜刀疤的卫兵沙哑着嗓子,指着前方那片笼罩在蒸汽迷雾中的巨大宅邸。那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官府,扭曲的钢铁支架刺穿了瓦顶,墙壁上布满了黑洞洞的射击孔和散发着寒气的管道,整座建筑如同一个匍匐着的、择人而噬的金属巨兽,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笼罩着府邸周围,与外围的厮杀声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预示着更加致命的危机。
江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疲惫和怒火,眼神锐利如刀:“天枢,扫描!”他低喝。
“扫描启动...检测到高强度金属防御外壳...墙体内部嵌有移动式连发弩机阵列...地面及走廊存在压力触发式蒸汽喷射陷阱...能量反应集中在核心区域...威胁等级:极高...警告,防御体系已激活!”天枢冰冷的电子音快速播报,它的独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破损的左臂断口处电弧噼啪作响,却依旧稳稳地护在江临斜前方。
“破门!”江临毫不犹豫地下令。
“轰隆!”
巨大的包铁木门在定向炸药下化作漫天碎屑!然而,门开的瞬间——
“咻!咻!咻——!”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数十支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合金弩箭,如同致命的毒蜂群,从门洞两侧墙壁骤然射出的孔洞中狂暴倾泻!角度刁钻,覆盖了入口的每一寸空间!
“盾!”卫队长嘶声咆哮!
训练有素的亲卫瞬间举起特制的精钢盾牌叠成弧阵,将江临和天枢护在中心。铿锵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爆豆般响起!弩箭力道奇大,有几支竟穿透了盾牌边缘,带起一蓬蓬血花!两名卫兵闷哼着倒下,盾阵出现缺口!
“左翼三点钟,墙体夹层!”天枢瞬间定位,仅存的右臂猛地抬起,掌心光芒汇聚——“滋啦!”一道炽热的能量射线精准射入墙体!内部传来齿轮卡死的刺耳噪音和几声濒死的惨叫,那一片的弩箭顿时哑火。
“冲进去!不要停!”江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率先冲入府门。
迎接他们的,是更恐怖的地狱。脚下的地砖看似平整,踩上去却骤然塌陷或触发机关!
“噗嗤——!”灼热滚烫的高压蒸汽柱毫无征兆地从地面喷涌而出!一名冲得太快的卫兵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瞬间被笼罩,皮肉在滋滋声中变得通红、溶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小心脚下!”江临目眦欲裂,天枢已提前一步,金属脚掌重重踏在一块可疑的石板上——“轰!”石板下陷,喷出的蒸汽被它庞大的机体挡住大半,灼热的气流吹拂着江临的盔甲,发出滋滋声。
“右前方走廊,三米后左转!”天枢的声音依旧稳定,它庞大的机身此刻成了最好的探路石和肉盾。它利用自身重量和精准计算,提前触发陷阱,或是用身体硬抗突然弹出的旋转刀轮、喷溅的腐蚀性液体!每一次碰撞,都让它残破的机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外壳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那断臂处的闪烁也变得急促起来。
卫兵们在江临的怒吼和天枢的指引下,艰难地向内突进。每一步都是用鲜血和生命铺就。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但没有人退缩。他们都知道,只有彻底摧毁这里的核心,才能终结这场噩梦。
终于,他们突破了重重钢铁迷宫般的防御,撞开了最深处一扇厚重无比、由齿轮和锁链驱动的金属大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圆形大厅——墨工坊的最后心脏。厅壁上布满了闪烁着各种光芒的仪表和粗大的管道,中央矗立着一个由无数金属构件、活塞、齿轮组成的庞大装置,管道如同血管般连接其上。装置的中央,一个人形的轮廓被半包裹在冰冷的金属和沸腾的液体罐中,只露出一个苍白、枯槁的头颅和半边覆盖着生化改造痕迹的胸膛——正是那个疯狂的“墨先生”。
“江临...你终于来了...”墨先生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和一种病态的狂热。他仅剩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江临,“看看...这才是人类进化的未来!抛弃这脆弱肮脏的皮囊,拥抱钢铁永生!你依赖那个机器,却看不起我的道路?何其虚伪!”
“依赖?”江临一步步向前,线膛枪稳稳端起,枪口锁定那装置中央的核心——一颗如同心脏般搏动、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大能量球体。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枢是我的伙伴,是清河国的守护者!而你,墨翟!你是在践踏生命,将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灵魂的杀戮工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