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哈哈哈哈哈!”墨先生癫狂大笑,装置上的活塞剧烈起伏,“无知!看看我的力量!”他意念操控,数条粗壮的机械臂从装置两侧猛地弹出,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江临!同时,大厅天花板裂开,旋转的链锯呼啸着落下!
“保护王爷!”残存的几名卫兵怒吼着扑上,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那致命的钢铁!
“砰!咔嚓!”骨断筋折的恐怖声音响起!鲜血飞溅!卫兵瞬间被砸成肉泥或切成两段!
“不要!”江临怒吼,但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是天枢!它用仅存的右臂硬生生格开一条砸向江临的机械臂,巨大的冲击力让它脚下的金属地面都凹陷下去!紧接着它猛地撞开江临,用自己的后背迎向落下的链锯!“滋啦——!!!”刺耳的切割声伴随着四溅的火星响起!天枢坚固无比的后背装甲被切开一道深深的伤痕,内部线路裸露出来,电光闪烁!
“天枢!”江临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住,看着那忠实的伙伴为了他再次遭受重创。
“无谓的牺牲...你们终将成为机器的奴隶...或被机器淘汰...”墨先生的声音充满了嘲弄和不屑。他那半机械化的躯体开始从装置中缓慢脱离,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虽然庞大狰狞,覆盖着厚重的装甲板,但动作确实迟缓笨重,如同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巨兽。
“淘汰的,只会是你这种人形的怪物!”江临双目赤红,所有的愤怒、悲伤以及对战友牺牲的痛楚,此刻都凝聚在冰冷的枪口之上!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墨先生那庞大的躯体完全脱离装置、正欲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捕捉到了那幽蓝核心最清晰的暴露时机!
江临的呼吸瞬间凝固,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眼前闪过一路走来的尸山血海,闪过天枢一次次挺身而出的残破身影,闪过墨工坊改造战士空洞的眼神...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觉悟,都化为指尖最纯粹的力量!
“砰!!!”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枪响,撕裂了金属大厅的喧嚣!
那颗凝聚了清河国最高工艺的线膛枪弹,如同死神的叹息,划破空气,带着江临所有的意志,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墨先生胸甲中央——那幽蓝搏动的动力核心!
时间凝固了一瞬。
“噗嗤...喀啦...”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幽蓝的光芒骤然熄灭,随即爆发出一阵紊乱的电流火花!
“呃啊啊啊——!!!不...不可能...”墨先生庞大的金属躯体猛地僵住,仅剩的人类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乱和不甘。他试图抬起手臂,但那厚重的装甲却如同朽木般寸寸崩解,内部的齿轮疯狂空转,发出刺耳的哀鸣。
他那颗改造过的、半人半机械的脑袋疯狂地扭动着,发出最后歇斯底里的诅咒:“江临!...你以为...你赢了吗?...依赖那个机器...你们...你们所有人...最终...都会变成...机器的...奴...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核心处爆发!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灼热的金属碎片和滚烫的液体横扫整个大厅!江临被天枢猛地扑倒在地,用残存的机体死死护住。碎片如同雨点般砸落在天枢的装甲上,噼啪作响。
当烟尘和混乱稍稍平息,江临挣扎着推开天枢,抬头望去。哪里还有什么墨先生?只剩下满地扭曲、焦黑的金属残骸,以及一滩散发着焦糊气味的、意义不明的人体组织残余。那个妄图以机械飞升凌驾众生的灵魂,连同他畸形的梦想,彻底化作了废墟中的一缕尘埃。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外面传来了潮水般的欢呼和更密集的枪炮声——那是清河大军彻底粉碎江东防线、涌入城中的胜利号角。
浑身浴血、失魂落魄的江东郡守跌跌撞撞地冲入这片狼藉的核心大厅。他看到墨先生仅存的焦黑头颅,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空洞地望着他。郡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绝望彻底吞噬了他。“完了...全完了...”他喃喃着,猛地抽出佩剑,毫不犹豫地抹过了自己的脖子...尸体沉重地倒在墨先生的残骸旁。
残余的江东守军,在看到郡守自刎和墨工坊核心彻底毁灭后,最后的抵抗意志终于崩溃。兵器坠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象征着抵抗的江东旗帜被扯下,代表着归顺的清河王旗在硝烟中缓缓升起。
江临缓缓站起身,推开挡路的扭曲金属,一步步走向府邸的最高处——那片曾被墨先生作为了望所的城楼。他拒绝了搀扶,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当他踏上城楼,残阳如血,将整片广阔的江东大地、奔腾不息的长江尽数染红。江面上,悬挂着清河旗帜的战船在清理战场;城墙下,疲惫却亢奋的清河将士正在接收俘虏,安抚惊慌的百姓;更远处,视线所及的山川河流,此刻都烙印上了“清河”的名字。
胜利了。
长江之北,尽归王土。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开疆拓土的豪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