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镇江号撑不住了!必须弃...” 副将的声音被一声近在咫尺的炮弹爆炸声淹没。
“闭嘴!”江临的声音冰冷如铁,眼中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他猛地转头,视线投向岸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险峻山崖。“南路!‘穿山甲’小队到哪里了?!”他的声音通过嘶嘶作响的电报机,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刺破了指挥部内的紧张空气。
暗夜潜行,绝壁攀援:
几乎在同一时刻,南岸峭壁的阴影里,一支不过五百人的精悍小队,正如同真正的穿山甲,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向上蠕动。他们是清河军最锋利的暗刃——“穿山甲”特种营。没有火枪的齐鸣,没有战鼓的喧嚣,只有粗重的喘息、靴底摩擦砂石的细微声响,以及绳索紧绷时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山风如刀,卷着江水的腥咸和硝烟的苦涩。悬崖陡峭近九十度,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是致命的陷阱。一名士兵脚下一滑,碎石簌簌滚落,发出在寂静中如惊雷般的脆响!下方不远处,一队巡逻的江东哨兵立刻警觉地抬头,火把的光芒扫了过来。
“稳住!贴紧!” 队长赵铁柱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所有人瞬间屏息凝神,将身体死死嵌入岩缝阴影中,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火把的光晕险之又险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哨兵嘟囔了一句“见鬼的山风”,脚步声渐渐远去。冷汗,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他们像壁虎般继续上移,终于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炮台后方一片长满灌木的缓坡,与狰狞的炮台群仅一墙之隔。巨大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江面战场。
天枢之眼,洞悉无形:
王都深处,临时指挥中心。天枢破损的机体接驳着数条粗大的线缆,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核心处理器因过载而发出轻微嗡鸣。它的“视野”穿透了黑暗与距离,将炮台内部和周边区域的动态以热成像和动态扫描的方式,实时投射到赵铁柱手中一个简陋的接收器屏幕上。
“东侧巡逻队,三人,距离围墙十五丈,右转...三息后通过转角...”
“西侧塔楼哨兵,视线死角,窗口期十五息...”
“炮位三、炮位七士兵换岗...间隙...八息...”
天枢冰冷、精准、毫无情感的声音,通过加密的微型听筒直接传入赵铁柱耳中,成了这支小队在龙潭虎穴中穿行的唯一指引。每一次指令,都掐在敌人视野和巡逻的缝隙之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小队成员训练有素,如鬼魅般利用阴影、建筑死角,按照天枢规划的路线,无声无息地渗透到指定炮台——那个扼守着最佳登陆滩头、火力最猛的核心炮台下方。
安置死神,意外陡生:
目标炮台巨大的基座下,是堆积如山的弹药和通风口。这里守卫相对松懈,但空间狭窄,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机油味。赵铁柱打了个手势,爆破手老雷带着两个助手如同狸猫般钻了进去。他们熟练地将一包包威力巨大的颗粒火药塞进承重柱的缝隙和通风道深处,连接上长长的引信。
就在最后连接主引信的关键时刻,头顶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一队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江东重甲兵,正顺着阶梯向下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手已经按在了门闩上!
赵铁柱瞳孔骤缩,拔出了淬毒的匕首。强攻?必定惊动整个炮台!放弃?功亏一篑!时间仿佛凝固,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不远处的江面传来,伴随着剧烈的震动!是清河军一艘战船被炮火击中,弹药殉爆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和震动,让那队重甲兵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转身跑向炮台了望口查看江面战况。
机会!老雷额头的汗珠滚落,手却稳如磐石,瞬间完成了引信连接。小队成员迅速撤出危险区域,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死神的礼物,已经悄然安放完毕。
引信点燃,信号无踪:
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泥灰,掏出特制的红色信号枪,对准了天空。这是总攻的信号,是通知早已潜伏在炮台北面山林里的“北路”迂回部队发起冲锋的号角!只要这信号升空,配合炮台的毁灭,大局可定!
他猛地扣动扳机!
“咔哒!”
哑火!
再扣!
还是纹丝不动!潮湿的江风和之前攀爬时的水汽,竟然浸坏了信号弹的击发装置!赵铁柱的心瞬间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