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老爷子紧张地握紧了手杖。
林野闭着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微观的操控中。他能“看到”血栓与血管壁之间的粘连在一点点松动,能“感知”到血管内膜的每一丝颤动。
就是现在!
无形的能量罩瞬间形成,将已经松动的血栓完整包裹。然后,顺着颈动脉的自然走向,开始极其缓慢的牵引。
这个过程中,林野必须时刻关注血栓包裹体的形态,确保它在通过血管弯曲处时不会变形、不会刮擦。同时还要分出一缕异能,安抚周围可能受到刺激的神经和血管平滑肌。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实际上,整个过程只用了七分钟。但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像过了一个世纪。
当那枚0.5厘米的血栓被顺利引出,林野缓缓收回手,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了。
而那位患者,则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迷茫,然后试着转了转脖子——之前因为担心血栓脱落,他连转头都不敢太用力。
“感觉怎么样?”张老爷子迫不及待地问。
“好像……”患者迟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右侧脖颈,“好像轻松了很多。之前总觉得这边有点胀,现在……没了。”
后续的复查结果印证了感觉。
会所里有便携式超声设备,当场检查显示:所有患者的血栓均消失无踪,血管通畅,管壁光滑,未见任何损伤。
几位患者和家属的感激是真诚而克制的——没有夸张的跪谢,没有涕泪横流,但紧紧握住的手、诚恳的眼神、反复的道谢,都说明了这一切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林先生,这份情,我们记下了。”张老爷子拍着林野的肩膀,语气郑重。
治疗后的茶叙,氛围轻松了许多。三位老爷子似乎真正把林野当成了“自己人”,谈话的内容不再局限于病情和感谢,开始涉及到一些更实际的东西。
“林先生以后在资源处置方面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王老爷子抿了口茶,“我们在海外还有些渠道,虽然比不上黄女士那边专业,但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李老爷子则直接拍板:“之前给的那个再生金回收厂,我看产能还是小了。这样,我让他们做个扩产方案,增加30%的产能,专门留出一条线对接林先生这边的需求。具体细节,让下面的人去谈。”
更让林野意外的是,三位老爷子还主动引荐了其他几位在场的人。
“这是老周,做跨境物流的,以后你要运什么东西,特别是些……不太方便走明面的,可以找他。”张老爷子指着一个面相敦厚的中年人说。
“这是老吴,精密制造出身,现在做高端设备进口和定制。”王老爷子介绍另一位,“你那些……嗯,特殊的需求,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一场原本只是履行人情回访的治疗,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圈层融入。
返回住处后,林野靠在座椅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和满足。
“累坏了?”苏晓递给他一瓶水。
“精神消耗太大。”林野接过水喝了一口,“特别是颈动脉那个,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但效果很好。”苏晓笑着说,“三位老爷子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之前是欣赏,现在是真正把你当‘自己人’。”
林野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
“对了,有个事……”他转过头,眼睛亮得有些异常,“我的异能……好像升级了。”
“升级?”苏晓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林野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之前我一直有个理论上的限制——异能对金属的操控,总量上限大概是十吨左右。这是因为异能的作用方式,是直接作用于金属原子本身,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去‘绑定’每一个原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今天,连续治疗这么多患者,对精神力的精细化操控要求极高。在这个过程中,我好像……无意中突破了这个模式。”
“什么模式?”苏晓追问。
“我不再需要去‘绑定’每一个原子了。”林野的眼睛更亮了,“金属原子之间不是有金属键吗?那是它们天然的连接。我发现,我只需要用异能去‘驱动’关键节点上的原子,通过金属键的传导,就能带动整片金属运动!就像……就像你不需要去搬动一整列火车的每一节车厢,你只需要推动火车头,整列车就会跟着走!”
苏晓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你能操控的金属总量……没有上限了?”
“理论上是的!”林野激动地说,“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驱动点’,再大的金属物体我也能操控!当然主要还是得有咱们的异能电池(第二块异能陨石)提供能量。而且今天我治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对异能的控制更加……怎么说呢,更加‘节能高效’。以前需要十分力才能做到的事,现在可能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