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李老爷子接的电话,听到苏晓说明来意后,老爷子在电话里就笑出了声:“林先生还记着这事?哎呀,真是有心了!我们还想着,等过段时间林先生不忙了,再厚着脸皮去叨扰,没想到他主动提了……”
语气里的欣喜根本掩饰不住。
紧接着联系张老爷子和王老爷子,两人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先是意外,然后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林先生做事讲究!”张老爷子在电话里说,“那咱们就不客气了。这样,明天下午,我在香港的会所安排一下,把几个孩子都叫过来,也省得林先生跑来跑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苏晓冲林野眨了眨眼:“看到了吧?这就叫‘会做事’。你主动这一下,比他们送你三亿的资源还让他们高兴。”
林野摇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地质资料,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好像……确实是这样。
次日下午,香港半山的一处私人会所。
这处会所比之前见陈先生和黄女士的那处更低调,从外面看就是一栋普通的欧式别墅,但进入内部才能感受到那种沉淀下来的奢华和私密。
林野和苏晓抵达时,三位老爷子已经在了,此外还有五六位中年男女——应该就是患者和陪同的家属。
让林野有些意外的是,这次三位老爷子都没带太多随从,氛围更像是家庭聚会而非正式求医。
“林先生,苏小姐,快请坐。”李老爷子作为牵头人,热情地招呼两人落座,“这几个孩子,都是自家晚辈,就不用太客套了。”
张老爷子和王老爷子也笑着点头。
几位患者看起来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他们显然已经从长辈那里听说了林野那种“神奇”的治疗方式。
寒暄过后,林野直接进入正题:“几位把最近的检查影像给我看看吧,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影像资料早就准备好了。林野一张张仔细查看,苏晓也在旁边一起看。
情况确实如苏晓备忘录里记的那样,也各有各的复杂性。
张老爷子的外甥,血栓在右侧颈动脉分叉处,大小约0.5厘米。这个位置极其敏感——颈动脉是大脑的主要供血血管,分叉处更是容易形成湍流、导致血栓脱落的危险区域。现代医学对这里的处理非常谨慎,因为一旦操作不当,血栓碎片脱落进入大脑,就可能引发中风。
王老爷子的小儿子,血栓在左冠状动脉回旋支,0.7厘米,位置虽然不如颈动脉那么凶险,但也紧贴着血管分叉处,剥离时需要极高的精度。
此外,还有李老爷子提到的那位“老朋友的儿子”,血栓在基底节区另一条细小血管里,只有0.3厘米,但位置更深……
林野看完所有影像,抬起头,神色平静但语气认真:“几位的情况我都清楚了。治疗的原则和之前一样——无创、无痛、无需后续服药。但我也必须坦诚相告,特别是颈动脉这位……”
他看向张老爷子的外甥,一位看起来四十出头、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男性:“您这个位置特别关键,操作时需要您绝对的配合和放松。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异样感,但不会有疼痛。如果感到任何不适,可以示意,但尽量不要突然移动。”
那位中年男性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林先生,我明白。来之前张叔都跟我说了,我相信您。”
治疗安排在会所里一间准备好的静室。
为了节省时间和减少患者的紧张,林野决定一次性处理所有患者,但需要分批进行,确保每位患者治疗后都有足够的观察时间。
第一位是王老爷子的小儿子。
有了之前多次治疗的经验,林野的操作越发娴熟。他指尖虚按在患者心前区,异能无声探入,精准锁定那枚0.7厘米的血栓。
浸润、软化、包裹、牵引……
整个过程只用了六分钟。当那枚暗红色的血栓被从患者手腕静脉引出时,王老爷子的小儿子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种隐约的胸闷感,消失了。
第二是基底节区的那位患者。
这个虽然小,但位置深,林野花了八分钟,精神高度集中。结束时,他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三位、第四位……
轮到张老爷子的外甥,那位颈动脉血栓患者时,林野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颈动脉的位置太关键了。林野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脉动,以及那枚血栓在血流冲击下微微颤动的状态。
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谨慎。
异能如最细腻的蛛丝,缓缓渗透血栓与血管壁的粘连界面。这里的血管内膜更薄,对刺激更敏感。林野几乎是用“呼吸”般的节奏在调整异能的强度——太强了可能损伤血管,太弱了又剥离不开。
患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喉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