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回收,变废为宝。三个月下来,新家峁的垃圾量减少了三成,工坊的原料来源多了两成。苏婉儿算了一笔账:光是废铁回炉一项,每月就能节省买铁钱五两银子;碎陶烧砖,提高砖强度,减少砖损毁率,间接节省十两;破布造纸,虽然纸质量差,但不用外购草纸,又省三两。
“李健,”苏婉儿合上账本,眼睛亮晶晶的,“垃圾回收,不仅不花钱,还赚钱!”
李健笑:“这叫循环经济。可惜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
污水系统也有改进空间。原来每家的沉淀池只是简单过滤,沉淀物要定期清理——这事最恶心,没人愿意干,经常拖延,导致污水溢出。
李健琢磨了几天,设计了“三级沉淀池”:第一个池沉淀大颗粒(菜叶饭渣),第二个池沉淀细颗粒(泥沙),第三个池澄清。清水可以用于浇菜园,沉淀物做肥料——经过发酵,没臭味,肥力还高。
但这需要更大的空间,只能在公共区域建。李健选在村外低洼处,挖了个大坑,分成三格,用砖砌好,上面盖木板防臭。各家各户的污水通过陶管汇入这个总池。
工程不小,动用了五十人干了十天。但效果显着:村里的污水不再横流,沉淀池出来的清水浇菜,菜长得特别好;沉淀物发酵后做肥料,比新鲜粪肥还好用。
钱瓦匠看了,佩服得五体投地:“李盟主,您这脑子怎么长的?连屎尿都能变出花来!”
公共卫生系统运行三个月后,效果显着得连外人都看出来了。
老郎中拿着账本来汇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李盟主,神了!真神了!上月看腹泻的只有五人,前月是二十三人;疟疾上月三人,前月十八人;皮肤病上月七人,前月三十五人。整体健康水平提高,因病缺勤率下降三成!生产效率至少提升两成!”
苏婉儿在旁边补充:“医药支出下降四成,省下的钱可以买更多粮食。”
李健心里欣慰,但不敢松懈。他知道,在卫生条件差的古代,一场瘟疫就能摧毁一个社区。新家峁现在两千多人,挤在一起住,一旦爆发传染病,几天就能传遍全村。
他让老郎中组建“防疫队”,定期巡查,发现发热、腹泻等疑似病例,立即隔离——隔离营设在村外,五间简易房子,备有基本药品、食物、水。
“但愿永远用不上。”李健对老郎中说。
“但愿。”老郎中点头,“但备着总没错。”
公共卫生不仅改善了健康,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习惯。
以前,很多人一年洗不了几次澡——不是不想,是没条件。身上长虱子,头皮生疮,是常事。现在,李健在河边建了公共浴室(男女分时使用),鼓励勤洗澡。浴室是木棚子,但有热水——工坊的余热通过陶管导过来,加热水池;有肥皂——土法制的,用猪油和草木灰,粗糙但能用。
开始大家不好意思,尤其女人,扭扭捏捏。春娘带头,第一个去洗,洗完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红扑扑的:“舒服!真舒服!洗完浑身轻了三斤!”
渐渐地,大家发现洗澡后确实舒服:虱子少了,皮肤病也少了,睡觉都香了。尤其是年轻人,成了浴室的常客。有小伙子甚至因为抢着洗澡打过架——被李健罚扫厕所一周。
孩子们变化最大。以前鼻涕邋遢,身上脏兮兮,指甲缝里都是泥。现在每天洗脸洗手,衣服虽然破但干净。狗蛋的儿童组搞起了“卫生评比”,每周选一个“最干净娃娃”,奖励一块糖——糖是稀罕物,李大嘴从县城换回来的。
生活习惯的改变,带来了精神面貌的变化。人们走路挺直了,脸上有光了,说话底气足了。外来的人看到新家峁的人,第一印象是“干净、精神”。这和外面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身上散发着馊味的流民,形成鲜明对比。
马老爷有一次来,对李健感慨:“李盟主,您这儿的人,看着就不像逃荒的。一个个眼里有神,身上有力。您是怎么做到的?给他们吃仙丹了?”
李健笑了:“哪有什么仙丹。其实很简单:让他们吃饱,住好,有病能医,有活可干。人有了希望,有了尊严,自然就有精神。”
“尊严……”马老爷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
公共卫生系统成了新家峁的又一张名片。周边村子听说新家峁“不生病”“干净得不像话”,纷纷来取经。李健不藏私,派老郎中和清洁队的人去指导,但要求:学可以,但要付“学费”——粮食、劳力、或者技术交换。
这既传播了卫生知识,又为新家峁带来了收益。周边村子卫生条件改善,疾病减少,对新家峁也是好事——病不会只在一个村子流行。
但李健知道,公共卫生只是基础。要让新家峁真正可持续发展,还需要更多:教育、医疗、文化、经济……路还很长。
可他看到了希望。当新家峁的居民走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用着公共厕所,倒